第199章 夜探庄园(2 / 2)无心礼神
她走上前,伸手在画框边缘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墙壁无声地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半米见方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盘闪烁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安娜贝拉没有去尝试破解密码,她只是将手掌按在保险柜厚重的钢板上,闭上了眼睛。
狩夜性相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她能感受到钢板内部金属结构的微弱应力。
下一秒,她的五指猛然发力,指甲瞬间变得漆黑而尖锐,轻易地刺入了钢板之中。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她硬生生地将保险柜的门板,撕开了一个缺口。
金条,地契,珠宝……这些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被她毫不在意地拨到一边。
终于,在最底层,她找到了她的目标。
那是一本通体漆黑的账本,没有任何标识,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皮革,。
安娜贝拉露出胜利的微笑。
她伸手探入其中,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账本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缩手后撤。
几乎在同一时间,书房角落最深沉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里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着,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个穿着管家服,脸色灰败,双眼空洞无神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和腐朽泥土混合的怪味,行动间,四肢关节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安娜贝拉的竖瞳变得更细了,一股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那男人口中传出:
“主人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取这本账本。”
管家灰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娜贝拉,却又好像穿透了她,在看别的东西。
安娜贝拉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她从这个管家身上,感受不到活人的心跳。
他就像一具被线操控的木偶,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安娜贝拉没有废话。
在管家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贴地的黑影,绕过书桌,重新瞄向保险柜。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那本黑色账本。
然而,那具活尸管家的反应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没有转身,而是以一个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手臂向后拧转,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抓向安娜贝拉的后心。
安娜贝拉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抬手格挡。
“砰!”
两只手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却是金石交击般的闷响。
一股巨力传来,安娜贝拉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动。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安娜贝拉舔了舔嘴唇,一丝嗜血的兴奋感从心底涌起。
下一秒,她再次扑出,这一次速度更快。
她不再试图硬碰硬,而是利用拜夜人无与伦比的敏捷,在书房狭小的空间内高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
管家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总能封锁住安娜贝拉最刁钻的攻击角度。
他的身体似乎没有痛觉,安娜贝拉尖锐的指甲在他身上划过,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连皮肤都难以撕开。
激烈的交锋中,书房里的陈设被不断破坏。
昂贵的古董花瓶碎裂在地,名贵的书籍被撕成碎片。
楼上传来了被惊醒的脚步声和男人惊慌的叫喊。
“来人!有刺客!快来人!”
是税务官阿尔弗雷德。
安娜贝拉心头一沉,她没有时间了。
庄园的护卫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她必须立刻拿到账本。
她虚晃一招,身体猛地向后跃起,双脚在天花板上借力一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保险柜。
管家似乎预判了她的行动,提前一步横移,巨大的身躯挡在了保险柜前。
但安娜贝拉的目的,本就不是他。
在半空中,她身体诡异地一折,右手探出,目标直指保险柜被她撕开的缺口。
只要一秒,她就能拿到那本账本。
管家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他似乎没想到安娜贝拉的目标如此明确和坚决。
他想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娜贝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本黑色皮革封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账本的表面,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淡红色光膜一闪而过。
一股无形却强大的斥力猛然爆发,震得整个保险箱都晃动了一下。
安娜贝拉感觉自己原本顺畅运行的灵性猛地一滞,整个人都被那股冲击给打断。
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她的指尖传来,一直传到灵体之上也没有停歇。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狠狠地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装饰华美的墙壁被这巨力撞得龟裂开来,灰尘簌簌落下。
安娜贝拉撑着身体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白嫩指尖的皮肤此刻已经变得焦黑,隐隐还有青烟从手上冒出,灵体更是被灼伤的难受。
这不是物理上的防御,而是一种魔法般的反制屏障。
“主人早已派人布下仪式魔法……等待胆大妄为之人的落入……”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仪式魔法?’安娜贝拉在心中记下了这个词语。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个早就备好的陷阱。
阿尔弗雷德,或者说他背后的埃德加·海因里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这本账本。
他们是想用这本账本作为诱饵,来诱捕自己这样的潜入者。
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卫兵们的呼喊声,他们已经包围了整栋建筑。
活尸管家一步步逼近,他那张死人脸上,第一次扯出了一个僵硬而难看的弧度,像是在嘲笑。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