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4章 天罚之地1(1 / 1)跳动的笔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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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株离火柳也同时燃起熊熊离火,赤红的火焰在秘境边缘形成了一圈火环,将空间壁垒灼烧得更加强韧,也将那些试图从裂缝中渗透进来的混沌气息尽数焚尽。

同时,原始柳抽出一部分多余的柳枝,精准地刺入雷池中那些四处乱窜的紫色雷蛇。

柳枝的尖端变得锋利如矛,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扎穿一条雷蛇的七寸,然后将雷蛇拖回树冠之中。

雷蛇在树冠内部被紫金光芒一层层地炼化,化作最精纯的雷道本源,融入柳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每一寸树干。

紫金柳叶在吸收了雷道本源之后,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叶脉中流淌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隐隐有紫色的雷纹在其中流转。

整株原始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树干上浮现出新的玄奥纹路,树冠的高度又拔高了几分,垂落的柳枝上开始凝结出一颗颗细小的紫色光点,像是无数颗微缩的星辰挂在枝头。

这是积蓄,也是蜕变。

不论是沈算和诡蛟以雷池锤炼肉身、炼化雷元以求突破,还是原始柳吞噬雷道本源为蜕变积蓄力量,都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将是一场漫长的炼化与融合——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甚至更久。

外界,天光已然大明。

被天劫和苍目轮番蹂躏过的蛮荒主城,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城墙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昏迷的蛮卫,他们维持着被天威压垮时的姿势,有的蜷缩在城垛下,有的趴在女墙上,有的直接瘫倒在城门口的官道上,姿势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安详。

昏迷的人不必再承受恐惧,他们在天威散去后的第一缕阳光中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只是暂时还醒不过来。

城墙上还未撤下的蛮荒旗帜被劫后余生的清风重新吹起,在晴空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而骄傲。

缓过气来的钟源看着城墙上躺了一地的蛮卫,皱了皱眉,走到钟宇身边。

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从那些昏迷不醒的士兵身上扫过——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兵,平日里一个个龙精虎猛,现在却像一地被风吹倒的麦子,横七竖八地瘫得到处都是。

其皱了皱眉头,看向钟宇:“钟叔,要不要叫醒他们?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

“不用。”钟宇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城墙根下那个蜷成一团、嘴里还含着半块干粮就昏过去的小兵,嘴角竟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让他们睡吧。这些日子弦绷得太紧了——三十多年,天天枕戈待旦,不知道什么时候邪僵就打过来,不知道哪一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今天让他们睡个好觉,醒来之后,天下太平。”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北方那片曾经被邪僵之城阴影笼罩、如今只剩万里晴空的天际,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反正也无敌袭击。”

“天威之下,确是无敌来犯了。”钟广难得接了一句,语气笃定得像是钉在铁板上的钉子。

钟宇闻言赞同的点头,随之转身向沈飞扬和老三拱手一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文:“沈老,前辈,这里一片狼藉,不是待客之所。”

“不如移步天池山庄,让晚辈为二位接风洗尘。”

“你们先去,我去邪僵城看看。”话音未落,老三的身影便已从城门楼上消失。

只留下一句余音还在空气中微微震荡,人已不知去向。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一圈圈细密的空间涟漪正缓缓消散。

沈飞扬望着老三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对钟宇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老兄弟脾性的了然与纵容:“别管他,他那性子——几百年的老毛病了,改不了。”

“见了新奇的东西便走不动路,刚才被小算那一手抢雷池刺激得够呛,不去亲自看一眼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走吧,咱们去天池山庄。”话音未落,他身侧的周涛放出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禽。

那巨禽双翼展开不下数十丈,羽翼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一双锐利的鹰目在灵光中缓缓凝实。

正是周涛的招牌坐骑——座山雕。

沈飞扬率先飞身而上,稳稳落在座山雕宽阔的脊背上。

钟宇、周义、周涛、陈静四人紧随而上,各自在雕背上寻了位置站定。

周涛拍了拍座山雕的脖颈,那巨禽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鹰唳,双翼一振便腾空而起,朝蛮荒主城中央的天池峰飞去。

雕翼掠过城墙时投下的巨大阴影,从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蛮卫身上无声地滑过。

至于钟源、钟进和钟广等人,自然是要留下来警戒和善后了。

炭黑之地边缘,老三凌空眺望。

他悬停的高度并不算太高,离地不过百丈,可就是这百丈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线的这头是秋风萧瑟但生机尚存的荒野,枯黄的野草在风中伏低又立起,几株耐旱的灌木从石缝中探出灰绿色的枝条,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林间传来的几声鸟鸣。

线的那头,是一望无际的焦土,黑得像被墨汁浸透的纸,从脚下一直铺到地平线的尽头,目之所及皆是这种令人窒息的黑,没有一丝杂色,也没有一丝生机。

自其感知中天威犹在。

越是靠近内圈,天威便越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不是灵力威压,也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的恐惧——就像一只蝼蚁站在火山口边缘,火山还在沉睡,可那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微微震颤,足以让任何一只蝼蚁的灵魂都在战栗。

最外层的焦土上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痕迹——几截断裂的骨白色城墙碎块斜插在焦土中,表面被高温烧出了琉璃状的黑色结晶。

一柄折断的邪兵半埋在灰烬里,刀刃上的血色符文已经彻底暗淡,刀身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拧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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