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08 鹰隼折翼,阳戟来客(1 / 2)猛太奇著
完成对私生子的册封后,提图斯的心中还在转动着其他的念头。
参照此前与奈德聊天时,后者透露出来的一些模糊信息,加上此次兵团士兵深入实地的打探侦查,极乐塔的准确位置终于被他找到了。
提图斯不禁感叹,雷加的胆子还真肥。
他一直以为,极乐塔会更靠近东边盛夏厅废墟的方向,不曾想,竟就藏在亲王隘口附近。
想到新晋骑士罗兰德·风暴面对自己时的崇拜态度,提图斯的心中已有了新的决定。
王冢城现被焚毁。
那就再设个“极乐塔骑士”,替他看护隘口中央罢!
……
亲王隘口,最南端的出口附近。
一座险峻、巍峨的古堡矗立在悬崖之上,俯瞰着眼皮底下、可供南北往来的隘口通道。
这里是多恩佛勒家族的居城——天及城。
它坐落于王冢城的南面,世代扼守着从隘口南下北上的咽喉要道。
东侧紧邻一条奔腾的长河,河水向东蜿蜒,最终可以直达伊伦伍德城的出海口。
这条河对佛勒家族而言,既是天然的水源,也是潜在的补给线与逃生通道。
佛勒家族是拥有先民血统的多恩贵族,祖上曾自封为“峭壁与苍天之王”。
这一称号,非常符合他们家族的气质,也恰恰是他们家城堡形态的最佳写照。
——天及城,正是建立于峭壁之上、苍天之下。
整座城堡,都是依着悬崖峭壁的走势修建而成,墙体与崖壁浑然一体。最高处的城楼仿佛直插云霄,站在城堡下方、悬崖底部…抬头仰望时,只能见着厚重的石墙与天际相接。
“天及”之称,名不虚传。
也就是亲王隘口两侧的最高处,都没有艾林谷的“巨人之枪”来得高,不然维斯特洛又将多出一座“至高无上”的堡垒来。
佛勒家堡的历史,早已与多恩的抗争史紧密相连。
第一次多恩战争期间,“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一世挥师南下,曾席卷过当时近乎撤空的天及城。伊耿自以为已将这座多恩地的“门面担当”收入囊中。
可当伊耿率军返回君临,留守的少量兵力却阻止不了多恩士兵的反攻,知晓天及城秘密的后者转瞬便将它轻松夺回。
后来,佛勒伯爵更是反过来北侵边疆地,火烧夜歌城……这番作为,彻底激怒了伊耿一世。
“征服者”发誓,要让天及城成为“这世上第二个赫伦堡”,他驱使自己的巨龙“贝勒里恩”,用龙焰,将这座古堡摧毁大半。
面对“黑死神”的死亡威胁,佛勒家的领主却显得异常灵活且顽强。
你来进犯,我便撤走,将族堡拱手相让;你将堡垒烧成白地,我便再次重建,凭借崖壁天险与家族韧性,一次次让天及城在废墟上重生。
时至今日,距离伊耿一世的死亡已有两百多年,这座历经战火洗礼的古堡,仍还屹立在隘口东南的危崖之巅。
它那依山而建的独特造型,与隘口另一端的夜歌城颇有几分相像之处,只是少了常年缭绕在堡外的山风呼啸。
因其地势险要、位置偏僻,这里素来罕见人烟,除了佛勒家族的族人、仆从与士兵,常年只有远处的河水奔流声相伴,宁静得很。
可今日,这份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宁静,被来自北方的铁蹄所打破。
天及城的城墙上,满头苍发的老伯爵福兰克林·佛勒亲自伫立,他有着“老隼鹰”的绰号,目光确实也很锐利,此刻死死盯住城下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在“观看”一场近乎戏耍的追杀……不,那明明是场羞辱。
不久前,福兰克林才派往王冢城方向、“增援”达苟士的斥候骑兵队,此刻在被另一支部队不断驱赶、屠杀。
自己家的人不是对手,狼狈得很,一路向着天及城下逃来。
来犯的敌军全员骑马,所有人显现出来的骑术都是那么精湛。
福兰克林伯爵的目光扫过对方队中的旗帜,发现其中有三面,是最显眼,旗子数目也最多的:
一面是相向而跃的白色幼鹿;一面是黑底上的银色长翼龙;还有一面,则是绘着金鬃的独角兽。
前两者,他知道是毗邻边疆地的幼鹿屯和河湾幽谷城的领主纹章,可最后的那一面却令他感到陌生。
这位佛勒家的老领主心里泛起疑虑。
比较著名的、以“独角兽”作为纹章的家族,就是西境的布拉克斯。可他们的家徽是一匹紫色的、完整的独角兽形象。
跟眼前这面旗帜上的图案,可对不上。
对方这支骑兵的数量约莫有七八百人,他们的衔尾追杀显得有些“拖泥带水”,但偶尔的发力表明:佛勒家的斥候骑兵在他们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敌人斩杀他们时,如同宰鸡杀鸭一般驾轻就熟。
佛勒家的人一边奔逃,一边被杀。
最后一名斥候骑兵的背心中了一箭,鲜血浸透外甲,他死死拽住缰绳,趴在马背上,借着马匹的惯性沿着陡峭的上崖石道一路冲至城门前,才重重的栽倒在地,失去声息。
直到此时。
杀尽猎物的敌军骑兵才在城墙弓箭手的射程外,精准的勒住缰绳。
大片马蹄踏击地面的声响十分沉闷,如同擂鼓般,敲打在天及城上每一位见证此幕的士兵心头。
老福兰克林皱紧了花白的眉头。
经历过不少事的老伯爵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经营隘口多年,他已收到消息,顶在他家前方的王冢城已然沦陷,达苟士·曼伍笛也已身死。
北方的隘口内部,那位来自边疆地的提图斯·培克正率领万人大军直朝自己的老巢挺进。
城下的这支骑兵,显然是他的先头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