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一拳砸在暗隐的肩膀上，暗隐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脚在地上蹭了两步，站稳了。

暗隐的一脚踢在战枫的腰上，战枫的身体晃了一下，退了一步，稳住了。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暗隐的呼吸重了起来，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鸣声。

他的袍子破了好几处，左肩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有几道红印，是被战枫的拳头打出来的。

他的嘴角的血更多了，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

战枫看着暗隐，把点燃的香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飘散。

“你的实力确实像那么回事儿，但想赢我，貌似还差点火候。”战枫玩味道。

“哈哈哈哈！”

暗隐把嘴角的血擦干净，看着手背上的血渍大笑一声，然后又看着战枫，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被轻视之后的本能反应。

“差点火候？战枫，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还没发力呢。”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碎砖上，灰白色的。

他歪了一下头，眼睛里的光带着一丝玩味。

“哦？是吗？还没发力呢？那让我瞧瞧你发力是啥样？”

暗隐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缝隙里的光很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是那种被人挑衅之后才会有的冷。

他把身上的袍子碎片全部扯下来，扔在地上，露出满是淤青和伤痕的上身。

他的胸口、手臂、肩膀，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拳印和黑色的灼伤。

他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十指张开，掌心朝外。

那层黑气从他的指尖渗出来，不是淡淡的薄薄的一层，是浓厚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气，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

“你想看？好，我让你看。”暗影言语中充斥着腾腾的杀气。

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暗隐，那姿态像是在看一个在台上表演的演员，“你早该发力了，打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就这点水平，差点让我失望。”

“受死吧！”

暗隐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层黑气从他的全身毛孔里涌出来，不是从皮肤表面，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

他的皮肤开始变黑，不是被黑气包裹，是从里面往外黑，像墨汁渗透了纸张。

他的眼睛里的那两滴墨汁不见了，变成了两团黑，两团纯粹的、没有任何光亮的黑。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变胖，是变高，变得更高，更瘦，像一根被拉长的黑色柱子。

他的手指变长了，指甲变尖了，像五把黑色的匕首。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墨色，在无风的空间里飘动，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战枫看着暗隐的变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这才像话，刚才那个，太没意思了。”

“小子！”暗隐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更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会后悔的。”

战枫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插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