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通站在凉亭下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战枫和暗隐。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风云扬站在战枫身后，那层暗红色的光还没有散。

他的双手还抬着，准备随时出手。

他看着暗隐，眼睛里的那两口枯井里的光很暗，很沉，和那层暗红色的光一样，像铁锈的颜色。

金牙站在最后面，手握着匕首的柄，指节发白。

他的腿在抖，不是怕，是那两股力量撞击时的余波震得他腿发麻。

他看着战枫和暗隐，嘴张开，忘了合上。

战枫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地响了几声。

他把身体微微下沉，重心降低，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

那层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面涌出来，不是薄薄的一层，是厚厚的、像铠甲一样的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不是跑，是冲。

他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青砖碎了，他的人已经到了暗隐面前。

速度快到极致，在阳光下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他的右手握成拳头，拳头上的金光凝聚成了一层硬壳，像黄金浇铸的铠甲，一拳砸向暗隐的胸口。

暗隐没有退，他的右手从袍子里抽出来，手掌张开，接住了战枫的拳头。

拳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暗隐的手掌没有碎，但他的手臂弯了一下，不是弯了很多，是弯了一点。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半寸，鞋底在青砖上磨出一道白印子。

战枫的第二拳跟了上来，打的是暗隐的脸。

暗隐的头偏了一下，拳头从他耳朵旁边打过去，拳风刮得他的耳廓发烫。

战枫的第三拳打的是暗隐的肚子，暗隐的左手按下来，挡住了这一拳。

三拳都被挡住了，战枫没有停。

他的右膝抬起来，顶暗隐的大腿。

暗隐的腿往旁边让了一下，膝盖顶空了。

战枫的右膝落地，左脚踢起来，踢暗隐的腰。

暗隐的身体扭了一下，那一脚擦着他的腰过去了，没有踢实。

暗隐退了半步，他的脚在地上踩了一下，青砖碎了，他的人往后弹出去，拉开了距离。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抖，不是怕，是被战枫的力量震的。

他看着战枫，眼睛里的那两滴墨汁不再平静了，它们在波动。

战枫没有退，他跟着暗隐退了半步，又贴了上去。

他的双拳像暴雨一样砸出去，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光，每一拳都朝暗隐的要害招呼。

面门，咽喉，胸口，肋骨，太阳穴。

他的拳法没有花哨，没有套路，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打法。

每一拳都很重，重到没有人能挨一下还能站着。

暗隐没有还手，他在挡。

他的双手在身前快速移动，接住了战枫的每一拳。

拳掌相击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

每接一拳，暗隐就往后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