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章 守门人立规之夜(1 / 2)用户4185169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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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稠的阻力——肺叶扩张时发出细微的嘶声,喉头泛起铁锈般的微腥。

沈夜缓缓睁开眼,天还没亮,但剧本杀店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死寂里:连挂钟秒针的咔哒声也消失了,唯有自己心跳在耳道里沉闷回荡,一下,又一下,震得太阳穴微微发麻。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个属于他的坐标,他的锚点。

瞳孔猛地一缩。

那扇半透明的锈铁门框依旧静静悬浮,可门框的边缘,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指尖尚未触碰,寒气已如细针刺入皮肤,空气里浮起淡青色的冷雾,无声游移。

那不是水汽凝结的冰,更像是光的残骸。

他凑近了些,才看清那根本不是霜,而是无数比尘埃还细小的符文,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像精密钟表的齿轮般,缓缓旋转、咬合——耳中随之响起极低的嗡嗡震颤,仿佛整面门框在皮下共振。

这是上锁了?用我的存档点,给我自己上了一把锁?

不是锁,苏清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亢奋,是门规。

她手里捧着那本禁录抄,指尖停在一段几乎被烧焦的漆黑纸页上,那里的字迹小得像蚂蚁,还残缺不全;纸页边缘焦脆翘起,散发出一缕若有似无的苦艾与灰烬混合的焦香。

梦讼非终裁,乃试炼之钥。若宿主能立心门、定门规,则反客为主,仪轨自溃。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惊人,沈夜,你昨晚做的,就是这个。你现在不只是参与者……你是这个仪式的守门人了。

守门人。

沈夜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重新落在那扇刻满符文的门框上,心里有点想笑。

搞了半天,他这是从玩家,升级成了GM兼保安。

夜色再一次降临。

子时未至,店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不是纸棺童那种轻飘飘的铃声,而是某种沉重、粗糙的东西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骨头刮擦着青石板;那声音带着砂砾摩擦的粗粝感,每一下都刮得人后槽牙发酸,脚底板隐隐发烫。

沈夜皱了皱眉,推开店门。

月光下,两名梦讼笔吏正跪伏在门前的空地上——它们佝偻的脊背泛着青灰蜡质光泽,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类似陈年霉斑的暗绿绒毛,散发出阴湿土窖与腐叶堆叠的冷腐气息。

它们手中那支标志性的枯骨笔,已经断成了三截,正用最尖锐的骨茬,蘸着从指尖渗出的黑血,在地上那摊开的黄纸上艰难地刻画着什么——黑血滴落时发出滋的轻响,腾起一缕腥甜白烟,纸面被蚀出细小的嘶嘶声。

黄纸上,一个个新的名字正不断浮现,密密麻麻,甚至有些名字,沈夜根本就不认识;墨迹未干,字形却在微微蠕动,像活物般吸食着月光,泛出病态的幽紫微光。

它们看上去黯淡而模糊,仿佛还未曾真正死去——轮廓边缘不断逸散出稀薄的灰白雾气,一触即散,带着陈年旧书页翻动时的干燥粉尘味。

这是在预支我未来的罪孽?

沈夜心头火起,脸上却冷笑一声。

他眉心的真核微微一亮,身后,店内那扇锈铁门框的阴影里,十七道或明或暗的残响虚影悄然浮现——其中一道,轮廓尚显稀薄——虚影边缘蒸腾着微弱的锈红色热浪,空气随之扭曲,发出高频的嘶嘶蜂鸣。

你们记吧,他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人讨论天气,但我警告你们,下一笔,要是没按我的规矩来,就别怪我也不讲规矩。

笔吏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依旧固执地用断骨在黄纸上划拉——骨尖刮擦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指甲盖大小的纸屑簌簌剥落。

沈夜不再废话。

他转身,右手死死按在店内那扇锈铁门框上,掌心下,真核灼烫如烙铁,耳中审判钟声轰然回响——这一次,是他在主导节奏。唇瓣翕动,吐出一串晦涩而急促的音节。

那是他在前三次梦境中,从那审判钟声的震动频率里硬生生解析出来的门禁密文——音节出口瞬间,舌根泛起金属灼烧的剧痛,声带如绷紧钢弦般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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