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空间再扩驯龙王,毒阵惊退千军影(1 / 1)安妮娜美
药炉中最后一缕金光沉入碗底,萧锦宁指尖仍贴着袖中玲珑墟入口,确认灵泉流转如常。她心口微闷,似有重物压着,呼吸却未乱。窗外更鼓止歇,天边泛出青灰,城中尚在酣眠,唯有东宫密室药味不散。
她未动,也未再看床上之人一眼。白神医正将药汁缓缓倒入瓷碗,齐珩闭目不动,额角冷汗已凝成细珠。这局面她熟悉——静中有死,死中藏变。可就在她垂手欲退的刹那,识海深处忽起震荡。
一股热流自心口蔓延,顺血脉直冲脑海。她脚步一滞,眼前景象骤然翻转:不再是密室低檐、铜炉残火,而是无边荒原,黑土裂开千道缝隙,灵泉从中喷涌,水柱高达百丈,映着虚空中一轮血月。薄田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沃野,奇花异草疯长,根茎缠绕如龙蛇游走。石室崩塌,化作巨殿残垣,断碑上刻着古篆“毒源归墟”。
她站在识海中央,脚下土地不断扩张,每一寸延伸都伴随着骨骼般的震响。一千亩、一万亩、十万亩……数字在意识中翻腾,最终定格于一千三百万亩。空间剧变,灵气翻涌,仿佛天地另辟。
就在此时,地底传来一声低吼。岩层炸裂,一条漆黑巨影破土而出。鳞甲如墨,双目赤红,龙尾横扫间山石粉碎——正是封印于空间深处的毒龙王。它甫一现世,便仰头长啸,声波席卷四野,识海穹顶烛火尽灭,仅余它一双眼瞳燃着幽焰。
萧锦宁立于风眼中心,未退半步。她知此兽非寻常豢养之物,乃上古遗种,性烈难驯,只为守护药源而生。今因她心头血渗入空间本源,触动封印,才得以脱困。若不能降服,反为所噬。
她闭目,启“心镜通”。三次每日之限尚未用尽,此刻正合其用。意念一动,心湖澄明,直透龙心。
龙脑之中,执念如铁:**“守药者不得离土,违者魂灭。”**
又有一念翻腾:**“若有共命之契,可续千年寿元。”**
她睁眼,声音不高,却穿透龙息:“你守药千年,药在,你却将枯。我以灵泉养你真身,以奇毒壮你筋骨,你助我行于世间,彼此共生,可愿?”
龙首低垂,赤目紧盯她眉心。片刻后,它缓缓屈膝,前爪触地,鳞片摩擦发出金石之声。再抬头时,眼中戾气渐收,唯余一丝审视。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契符纹,由心头血与空间本源交融而成。龙鼻轻喷浊气,终将额角抵向那符。契约成,龙啸再起,这一次震彻整个玲珑墟,现实世界中,她袖中药囊微微发烫,银丝药囊上的纹路竟自行延展一圈。
识海回归平静,她睁眼,人仍在东宫密室。白神医正端起药碗,齐珩仍未苏醒。时间不过过去一瞬,但她已非方才之人。
她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衣摆拂过门槛,未沾尘埃。
半个时辰后,京城校场。
晨雾未散,三千兵马列阵于演武台前。皆是五皇子余党残部,昨夜得令集结,表面奉诏归顺,实则暗藏兵刃,意图趁新帝未立、太子病重之机夺权。主将立于前排,盔甲锃亮,手中长枪斜指地面,目光频频扫向城楼方向。
忽有阴影覆下。
众人抬头,只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头黑龙自天而降。龙躯长达十丈,双翼展开遮住半边天空,落地时四爪扣入青石,碎砖飞溅。龙息喷吐,地面蒸腾起白雾,前排士兵不由后退,阵型微乱。
萧锦宁立于龙首之上,月白襦裙在风中纹丝不动,银丝药囊轻晃,发间毒针簪寒光隐现。她未持兵刃,也未喝令,只静静俯视下方千军。
主将咬牙,强声道:“尔擅驭妖物扰军,犯上作乱,当诛!”
话音未落,她抬手,指尖划过龙爪尖端。一道血线绽开,深紫近黑的龙血滴落而下,在地面划出五道弧线,如阵成形。
她开口,声不高,却传遍全场:“此血可解百毒。”
话音未落,前排一名副将忽然惨叫,双手抓脸,七窍流出黑血,扑倒在地抽搐数下,再不动弹。其余将士骇然,纷纷后退,有人腿软跪地,兵器脱手。
阿雪从龙腹阴影中走出,人形十二岁少女模样,雪白襦裙纤尘不染。她蹲下身,舌尖轻舔溅落在鞋面的龙血,唇角微扬,笑了一声:“主人,他们不配。”
龙首微动,毒龙王低吼一声,双翼猛然张开,热风席卷全场。三千兵马彻底溃散,丢盔弃甲者有之,伏地求饶者有之,主将欲逃,却被龙尾虚影拦住去路,僵立当场。
萧锦宁仍立龙首,未追击,也未下令斩杀。她只淡淡扫过残阵,目光停在远处北城门楼上。那里已有炊烟升起,街巷间行人渐多,一辆运水车吱呀驶过石板路,挑夫肩头绳索磨得发红。
她伸手,轻抚龙颈。毒龙王低鸣一声,身形缩小,化作一缕黑气没入她袖中药囊。阿雪起身,乖巧立于她侧后方,指尖还沾着血痕。
校场重归寂静,唯余焦土与尸首。
她转身,朝北城方向走去。月白裙裾拂过碎石,步履平稳。阿雪跟在身后,狐尾轻卷,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低声说:“主人,那边有人咳嗽得很厉害。”
她未应,只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