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6章 毒针现危局,冰魄草解毒显情(1 / 1)安妮娜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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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明,边关主营帐外的沙地上还留着昨夜蛛丝拖行的沟壑。萧锦宁握着三皇子私印的手未松,正欲掀帐入内禀报战果,忽闻帐中传来一声闷响,似有重物撞上矮几。

她脚步一顿,转身直入。

齐珩伏在案前,玄色蟒袍沾了尘土,唇角溢出一线黑血,喉间咯咯作响。他抬手欲扶额,却猛地呛咳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案面医书上,溅开如墨点。众人惊呼未起,一枚细如毫毛的金针自他口中滑落,坠地时发出清脆一响。

萧锦宁俯身拾起,指尖触到针尾微凹处。她闭目凝神,心镜通悄然开启。刹那间,一道极细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淑妃……亲铸”。

她睁眼,将金针收入袖中暗袋,不发一言。

“传白神医。”她对帐外侍从道,语调平稳,仿佛只是要问个药方。

片刻后,白神医拄杖而入,右眼蒙布下神色骤紧。他只看了一眼齐珩面色,便知此毒非同寻常。他取出九枚特制银针,皆以寒铁淬炼、灵泉浸泡,专用于引毒驱邪。可还未近案前,那九枚银针竟在囊中齐齐断裂,碎成数截,簌簌落于药箱之中。

“怪事。”白神医低语,“银针无损,却自行折断。”

萧锦宁已无暇多问。她盘膝坐下,闭目沉入识海,瞬间进入玲珑墟。

薄田中央,一株冰魄草静静生长,通体泛蓝,叶如霜雕,尚未足三寸高。她心头一紧,知道此草若未成熟,药性不足,难解奇毒。可齐珩命悬一线,等不得它自然长成。

她蹲下身,徒手扒开灵土,指节因用力泛白。泥土翻飞间,草根微颤,整株冰魄草竟缓缓缩回土中半寸。她一怔,随即改用玉铲,小心翼翼沿根须四周挖掘,不敢伤其分毫。同时催动灵泉喷涌,水雾弥漫,裹住草身,加速药性凝聚。

冰魄草微微摇曳,似有所感,终于不再退避。

她将其连根掘出,置于石室药盘之上,转身退出玲珑墟。

白神医正俯身探脉,眉头紧锁。“此毒藏于肺络深处,随呼吸游走,寻常排毒之法无效。唯冰魄草可冻结其行,再以至纯热血激发生机,或有一线生机。”

“何为至纯热血?”萧锦宁问。

白神医抬头,目光穿透蒙布般落在她脸上:“需至爱之血,滴于草叶,方可唤醒药灵。否则,纵是仙草,亦如枯木。”

帐中一时寂静。

萧锦宁低头看向手中的冰魄草。草叶低垂,蓝光黯淡,如同将熄的火苗。

她没有犹豫,抽出头上毒针簪,银光一闪,狠狠刺入左胸心口。

鲜血涌出,顺着簪身流下,滴落在冰魄草叶片上。

第一滴落下,草叶轻颤;第二滴渗入,蓝光微闪;第三滴浸润,整株草突然舒展,枝干拔高,六瓣晶莹剔透的寒花在瞬息间绽放,冷香弥漫全帐,连帐外守卫都觉鼻尖一凉,如饮冰雪。

白神医倒吸一口冷气,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啪”地断裂,粉末洒落。

萧锦宁不顾胸前血痕,立即以玉杵轻捣花瓣,取其汁液,盛于青瓷小盏。汁液呈淡蓝色,触之生寒,表面浮起细微霜纹。

她端盏走近齐珩,见他呼吸微弱,唇色青紫,便以指尖蘸汁,轻轻抹在其唇缝之间。药汁遇温即化,迅速渗入口中。她再将掌心贴于他胸口,运功导引,助药力循经而行。

约莫半盏茶工夫,齐珩胸口衣襟下,那片蔓延多年的青黑毒斑开始收缩,边缘泛起淡淡红晕,如同冻土遇阳,缓缓消融。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心皱褶也一点点松开。

帐中众人松了口气,有人低声唤太子,无人应答。他仍在昏睡,但已无性命之忧。

萧锦宁收回手掌,指尖残留药渍与血痕混杂。她低头看自己胸前伤口,血已止住,只余一圈深红印记。她扯下一段裙布,草草包扎,动作利落,如同处理他人伤口一般。

就在此时,怀中暗袋忽传来细微震动。

她伸手探入,取出那枚蚀骨烟弹。此物曾用于昨夜夜袭,此刻却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绿芒,蜂鸣声细密不断,如同毒虫振翅。

她瞳孔一缩,立即将烟弹翻转审视。绿芒随震动忽明忽暗,频率竟似某种讯号。

白神医察觉异样,挪步靠近,低声道:“此物……被触动了?”

萧锦宁未答。她盯着烟弹表面那层诡异光泽,想起昨夜叛军溃散时,并未全部歼灭。其中一人临逃前曾扑向草丛,动作蹊跷。

她将烟弹收入袖中暗格,压住震动。

帐外天光渐亮,营地炊烟升起,马嘶人语陆续传来。一场夜袭的痕迹正在被清扫,而新的危机已在无声中逼近。

她站在榻旁,看着齐珩平静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过的胸口。那里不再流血,但隐隐传来一阵钝痛,不像伤口,倒像某种牵连。

白神医默默收拾断针残片,将碎片尽数装入密封陶罐,放入药箱底层。他未再多言,只看了萧锦宁一眼,便退至帐角静坐。

萧锦宁最后扫了一眼冰魄草残留的根茎,已萎缩成灰白色,药性尽失。她将其投入玲珑墟灵泉之中,泉水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她转身走向帐门,脚步未停。

帐帘掀开时,风卷进一缕沙尘。她抬手按住袖中仍在震动的烟弹,迈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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