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9章 科举案七度,门生网终覆灭(1 / 1)安妮娜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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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台血迹未干,天边仍压着浓黑云层。萧锦宁站在石阶尽头,骨笛收回药囊,指尖沾了灰土,轻轻一弹。阿雪伏在她脚边,喘息渐稳,银毛上沾着几点血星。她未语,只抬手按了按发间毒针簪,转身便走。

夜风穿巷,吹动宫道两侧灯笼。她步速不急不缓,裙裾扫过青砖,直往贡院方向去。方才血溪南流,指向三皇子府,可那不过是异象示警,不足以定罪。朝廷律法讲文书铁证,她需确凿供词,压住那些尚存侥幸的门生党羽。

贡院大门紧闭,门环漆黑。她出示腰牌,守门兵卒认得是太医署女官,不敢阻拦。她径入内堂,卷宗房灯火未熄。几名小吏低头整理落榜考卷,神情倦怠。主考官坐在案后,手持朱笔,似在核对名册。

她走近,将药囊放在案角,开口:“奉命查验考生体征,防有疫病传入贡院。”

主考官抬头,拱手:“萧大人辛苦。”

她点头,目光扫过他手背——指节微颤,笔尖顿了两次。

她不动声色,第三次启用“心镜通”。

【三皇子要毁证据】——

心声如针,刺入耳中。她瞳孔微缩,随即垂眸,掩去锐光。

她已知供词不在贡院。能下令毁证者,唯有掌控审讯流程之人。这批舞弊门生已被押入天牢,供状若藏,必在重囚区卷档之中。她不再多言,收起药囊,转身离去。

外头更鼓敲过三响。她行至偏巷,取下月白襦裙外罩,换上靛蓝短褐,束发戴巾,腰间挂一串铜钥匙——这是早前从一名狱卒遗物中所得。她以灵泉调制迷香,滴于帕中,覆在口鼻处,悄然靠近天牢东侧小门。

看守倚墙打盹,头一点一点。她靠近,轻拍其肩。那人睁眼刹那,吸入迷香,眼皮一沉,软倒在地。她拖入暗处,取其腰牌与服饰,换上狱卒装束,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

天牢阴冷,火把沿壁悬挂,影子晃在石墙上。她持牌通过两道铁栅,直入重囚区。此处关押科举舞弊要犯,皆戴重枷,不得言语。她寻到卷宗柜,抽出第七批涉案门生的案卷,一页页翻查。

纸页完整,笔录清晰,却无幕后主使之名。她手指停在供词末尾——墨迹略淡,似被水浸过又晾干。她取出随身银针,蘸了灵泉水,在纸上轻划。片刻,字迹浮现:

“记室授意,替考三人,银八千两,藏于西市陶坊。”

记室——三皇子身边掌文案之人。她合上卷宗,眼神冷下。

她提钥走向囚室。首犯披发遮面,跪坐于地,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她示意左右退下,独留自己一人。从袖中取出蚀骨烟弹,置于瓷碟,揭开盖子,推至囚犯鼻端。

烟雾极淡,闻之如尘土味。不过片刻,囚犯呼吸变深,眼皮抖动,意识回转。她递上纸笔:“写下谁指使你。”

囚犯抬眼,浑浊中透出一丝清明。他伸手欲接笔,忽然冷笑,一把撕下面皮。人皮落地,露出一张瘦削面孔,眉心有疤,正是三皇子府中常伴其侧的师爷。

他不开口,反手从靴中抽出短刃,猛扑而来。刀锋直取她咽喉。

她未退,肩头微动,袖中噬金蚁早已备好。蚁群顺布纹滑入其领口,触肉即咬。师爷动作一僵,喉间发出咯咯之声,双手抓颈,指甲抠出血痕。他张嘴欲喊,却发不出声——噬金蚁已侵入声带与气管。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抽搐不止。她蹲下,从其怀中摸出一块玉牌,正面刻“记室”二字,背面阴刻“三皇子府”四字,字口深峻,非一日雕成。

她收起玉牌,站起身,将供词残页叠好,藏入贴身夹层。火把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半边冷肃轮廓。她整了衣襟,摘下狱卒巾帽,恢复月白襦裙装扮,药囊闭合如初。

走出天牢时,东方微白。宫道上巡更人尚未换班,远处钟楼将鸣五鼓。她脚步未停,沿北廊直行,穿过两道宫门,步入清冷宫道。

她手中紧握玉牌与残页,指节泛白。风拂起裙角,发间毒针簪微微晃动。前方宫门高耸,朱漆铜钉,通往正殿之路已在脚下。

她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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