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桃岛共聚佳人同销良夜,偷闲半日暂忘万里江山(1 / 2)兔八哥饼干
自李莫愁带着众女登岛之后,桃花岛便从清幽的世外桃源变成了一座温柔乡。
原先只有海浪声和鸟鸣声的孤岛,如今处处都是莺声燕语、衣香鬓影。
赵志敬每日被一群绝色美人环绕,过得比在中都皇宫时还要逍遥自在。
皇宫里好歹还有范文程追着他批奏折,有完颜承麟等着他阅兵。
有大宋的使臣等着他接见。
而在这桃花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和他心爱的女人们。
众女登岛的次日清晨,黄蓉便以桃花岛主人的身份给各位姐妹分配了住处。
李莫愁住了东厢房,窗外便是那片她最感兴趣的桃林。
黄蓉说这是特地安排的,“莫愁姐姐喜欢清静,这间房离厨房最远,没人吵你”。
穆念慈和韩小莹住在西厢,推开窗便能看见海。
穆念慈说每天早上能听见海浪声,像是在襄阳赵府时一样。
韩小莹则指了指窗外那片沙滩说“正好,早上练剑不用走远”。
裘千尺和程瑶珈合住南边的小院,那里离厨房最近。
黄蓉的原话是“千尺姐姐半夜饿了可以去厨房偷东西吃,反正这岛上也没人管你”。
众女各自安顿下来,桃花岛便热闹了。
清晨,赵志敬依旧雷打不动地在试剑亭前的空地上练剑。
只是如今他的“观众”不再是黄蓉一人,而是一群。
黄蓉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桃花酥坐在廊下。
李莫愁倚在亭柱旁捧着一盏清茶。
穆念慈坐在石凳上缝一件新袍子。
韩小莹抱着越女剑靠在一株老桃树上。
程瑶珈捧着她那支竹笛坐在台阶上。
裘千尺则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石桌上,手里还抓着一根烤羊排。
赵志敬一套剑法舞完,收剑入鞘。
看向廊下这群莺莺燕燕,笑道:“朕练剑,你们倒比朕还闲。”
黄蓉立刻接话:“敬哥哥练剑最好看了,我们不看白不看。”
裘千尺举着羊排大声道:“敬哥哥,你刚才那一剑刺得太快了,我没看清,再来一遍!”
韩小莹抱着越女剑,嘴角微扬:“敬哥哥,你这套玉女素心剑法比上次在宫里时又多了一层变化。
是不是又融入了新的东西?”
赵志敬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小莹眼力不错。
朕将落英神剑掌的虚实变化化入剑法之中,六十四卦周天循环,剑气可以连绵不断攻出六十四招。”
韩小莹眼睛一亮:“那待会儿咱俩过过招,让我也领教领教。”
赵志敬笑着点头答应。
练完剑,早膳便由黄蓉和穆念慈联手操持。
黄蓉掌勺,穆念慈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端出来的菜肴却比御膳房的宴席还要丰盛。
海胆蒸蛋、桃花酥、清蒸石斑鱼、葱油海螺片、椰汁糯米糕、蟹黄汤包。
还有一锅用岛上散养的老母鸡和海底椰炖的椰子鸡汤。
汤色乳白,椰香四溢,一揭锅盖便让等在院子里的裘千尺直咽口水。
赵志敬坐在正中央。
黄蓉将清蒸石斑鱼最嫩的鱼肚夹到他碗里,撒娇般叮嘱道:“敬哥哥,这块是蓉儿专门给你留的,没有刺。”
穆念慈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椰子鸡汤放在他面前,温声提醒:“陛下,小心烫。”
李莫愁坐在他右侧,依旧是一杯清茶。
但今日她也难得地夹了一块桃花酥,尝了一口后淡淡地说了句尚可。
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份桃花酥往赵志敬手边推了推。
程瑶珈坐在桌尾,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赵志敬,心中暗暗记下他夹哪道菜最多。
想着下次自己也学着做给他吃。
裘千尺啃着她那根永远吃不完的烤羊排。
看到几个姐妹都往赵志敬碗里夹菜,也坐不住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赵志敬手边,大声道:“敬哥哥,昨晚的羊排凉了,今早我刚热过的!”
赵志敬接过羊排,看着她被炭火熏黑的手指,知道这傻丫头又自己跑去灶房生火了。
笑道:“千尺,你是来岛上度假的,不是来给朕当伙夫的。”
裘千尺咧嘴一笑,大声回道:“我乐意!”
众女看着这一幕,个个掩嘴偷笑。
黄蓉双手托腮,目光在裘千尺和赵志敬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拖长了声调:“千尺姐姐,你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裘千尺瞪了她一眼,回嘴道:“你天天霸着敬哥哥,我才热个羊排你就吃醋。
那今晚敬哥哥归我,你别跟我抢。”
黄蓉立刻摇头,一把拽住赵志敬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笑着说那可不行,敬哥哥归我,羊排归你。
众女哄堂大笑,赵志敬被夹在中间,只是笑着摇头,继续喝他的椰子鸡汤。
用过早膳,众女便各自在岛上寻了消遣。
李莫愁对桃花大阵最感兴趣,黄蓉便自告奋勇当向导,拉着她进了桃林深处。
黄蓉一边走一边讲解,哪一株桃树是乾位是整个阵法最刚最猛的所在。
哪一株斜着长的桃树是坤位至柔至顺会把人不知不觉地引向死门。
那边那棵看起来和别的树没什么两样的矮桃其实是整个阵法的中宫。
李莫愁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点头。
忽然在一株老桃树前停下脚步,淡淡开口道:“这阵法若是用来困人,比古墓派的机关更加高明。
古墓派的机关是死的,这阵法是活的。
人入阵中,每一步都在阵法的算计之内,走到最后连自己怎么迷路的都不知道。”
黄蓉得意地扬起下巴,指了指四周密密麻麻的桃树:“那当然,这桃花大阵是我爹爹毕生心血所系。
连洪七公当年都在这里迷过路,绕了大半天才被我爹爹领出去。
不过莫愁姐姐,你要是想学,蓉儿可以教你。
反正我爹爹说了,这些东西只能传给自家人——你是敬哥哥的人,那就是蓉儿自家人。”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清冷的侧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穆念慈和程瑶珈则留在了院子里。
穆念慈坐在石凳上缝一件新袍子,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迹。
袖口绣了一圈极细的云纹——那是她从中都出发前就裁好的。
一路坐船颠簸她便一路缝,针尖在布面上穿梭了几个日日夜夜,此刻已经快要完工了。
程瑶珈坐在一旁用越女剑法削一根新砍的竹管。
说是想再做一支竹笛,送给黄蓉姐姐,感谢她这些时日照料敬哥哥。
穆念慈看见她的手指被竹篾划破了皮。
便从针线盒里取出一小段干净的布条替她包扎,温声笑道:“你这份心意,蓉儿一定会喜欢的。
不过下次削竹子记得戴个指套,你看你这手,都划了好几道口子了。”
程瑶珈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被穆念慈包扎得妥妥帖帖的手指,心里暖融融的,轻轻点了点头。
韩小莹和裘千尺则去了海滩。
韩小莹在海滩上练剑,越女剑在晨光下划出一道道清冽的剑痕。
剑锋过处细沙被剑气卷起如一道流动的金色水幕。
裘千尺坐在一旁的礁石上啃着烤羊排看了一会儿。
忽然将羊排往礁石上一搁,站起身来大声道:“小莹姐姐,咱俩过过招!
自从铁掌帮并入权力帮,我就没痛痛快快打过架了!”
韩小莹收剑而立,嘴角微扬:“那你可别哭。”
裘千尺已经一掌拍了过去,掌风将沙滩上的细沙震得四散飞扬,笑道:“谁哭还不一定呢!”
两人便在沙滩上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越女剑对铁掌,一个是越女剑的轻灵飘逸,一个是铁掌功夫的刚猛霸道。
穆念慈在院子里远远听见沙滩上传来的拳剑交击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缝衣裳。
程瑶珈则握着那只削了一半的竹笛跑到院门口朝海滩方向张望了一阵,回来时眼里还带着兴奋的光。
午后的阳光最是慵懒。
赵志敬上午研习奇门遁甲图谱,下午照例在黄蓉的陪伴下钻进密室研读黄药师留下的武学典籍。
他这几日正在钻研黄药师的一卷手稿。
那是黄药师中年时将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和奇门五转融合成“东风绝技”时留下的推演记录。
密密麻麻的批注中夹杂着不少失败的教训和反复修正的痕迹。
赵志敬一边翻阅一边在脑海中推演,遇到不解之处便抬头问黄蓉。
黄蓉搬了把竹椅坐在密室门口,膝上摊着一本旧琴谱。
那是她从爹爹书房里翻出来的,打算学几首新曲子弹给敬哥哥听。
听到他发问便抬起头,用最浅显的方式将那处关节拆解开来。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便是两个时辰。
赵志敬将最后一页手稿合上时,密室外的天光已经从正午的明晃晃变成了傍晚的暖橙色。
傍晚时分,众女各自从岛上各处归来,齐聚在试剑亭前的石坪上。
黄蓉和哑仆们照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今晚的主菜是下午裘千尺和韩小莹在海滩上徒手抓回来的几只青蟹。
黄蓉将其做成了姜葱炒蟹,蟹壳炸得酥脆,蟹肉鲜甜多汁,连李莫愁都多夹了两筷子。
还有黄蓉新创的一道“桃花醉虾”。
用桃花酿腌制过的海虾清蒸,虾肉里渗进了桃花的清香和酒酿的微甜。
裘千尺尝了一口便瞪大了眼睛,说这虾比御膳房的龙井虾仁还鲜。
黄蓉得意地说酒是桃花酿,桃花是今早刚从树上摘的。
这道菜只有桃花岛上才能吃到,回了中都就没了。
穆念慈则用下午在海滩上捡的海带和岛上的土鸡炖了一锅海带鸡汤。
汤色清澈见底,只浮着几点淡黄的鸡油和几片碧绿的海带。
她端到赵志敬面前时轻声说了句“陛下喝汤”。
赵志敬喝了一口,汤鲜得让他想起襄阳赵府后院里那口老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