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沃纳的声音立刻绷紧了。

“最高层的人事变动。”

沃纳的呼吸声变粗了：“你是说——”

“我不能说得太具体。”维尔纳打断他，“但如果你们在接下来48小时内，密切关注塔斯社的新闻稿，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维尔纳能听到沃纳急促的呼吸声。

“维尔纳，你确定？”沃纳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级别的情报，如果是假的——”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假情报？”维尔纳的语气很平静，“沃纳，我知道，你们一直觉得我提供的东西没什么价值。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你们部门今年能拿到的，最重要的情报，没有之一。”

“这算是给你们一个见面礼。但是记住，沃纳，这次我帮了你们大忙。如果情报被证实，我希望你们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明白了。维尔纳，如果这是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维尔纳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墙上，点燃一根香烟。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现在，第一步完成了。

赫鲁晓夫下台后，BND会在48小时内收到官方确认。

那时候，他们会意识到维尔纳的情报有多精准——这可是苏联政治局的核心机密，连很多东欧国家的领导人，都是事后才知道。

维尔纳能提前拿到消息，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莫斯科有极深的关系网。

当然，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但维尔纳不打算解释。

**************

西柏林，BND总部，10月14日下午4点

沃纳冲进情报分析处主任赫尔穆特的办公室时，连敲门都忘了。

“赫尔穆特，紧急情况！”

赫尔穆特·冯·韦伯抬起头，皱着眉看着这个三十出头、总是一副慌张样子的下属：“沃纳，你最好有个好理由闯进来。”

“维尔纳刚才打电话来了。”沃纳喘着气，“他说莫斯科有重大人事变动，最高层的那种。”

赫尔穆特的手停在半空，钢笔差点掉到桌上。

“什么？”

“他说接下来48小时内，塔斯社会发布重大新闻。”沃纳把电话内容快速复述了一遍，“他的语气非常肯定，不像是在猜测。”

赫尔穆特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西柏林，远处是柏林墙。

“维尔纳……”赫尔穆特念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KoKo的采购员？之前给我们提供经济数据的那个？”

“对。”沃纳点头，“但他之前的情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工业产量、黑市价格、某个官员的情妇是谁。老实说，我们一直觉得，他就是个想赚外快的小角色。”

“现在看来不是了。”赫尔穆特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莫斯科真的有重大人事变动——那就意味着，他的情报来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我们要怎么办？”

“立刻通知驻莫斯科的情报站，让他们全力关注克里姆林宫的动向。”赫尔穆特快速下达指令，“同时，把维尔纳的档案调出来，我要重新评估他。”

“是。”沃纳转身要走，又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