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特示意他坐下，“货已经到了，刚果那边确认收货。”

维尔纳松了口气：“那尾款——”

“这就是问题。”韦伯推了推眼镜，“他们说钱要延迟一周支付。”

“为什么？合同里写得清楚，货到付款。”

“我知道。”京特摁灭烟头，“但他们说，财政部的拨款还没到位，需要时间走流程。”

“这是拖延。”施密特说，“我在非洲做了十年生意，这种借口听多了。很多时候，延迟付款就是不想付款的前奏。”

维尔纳的心又提了起来。

七十万美元。

如果收不回来，这笔交易就亏大了。

“我们在马塔迪还有人吗？”他问。

“有。”施密特说，“跟船过去的联络员还在那里，但货已经卸了，在刚果军队手里。”

“那就是说，我们没有筹码了。”

“对。”京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货在他们手里，主动权也在他们手里。”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维尔纳脑子飞快运转。

“我有个办法。”他突然说。

三人都看向他。

“什么办法？”京特问。

“施压。”维尔纳说，“通过苏联大使馆。”

“继续说。”

“这笔交易是通过苏联大使馆牵线的，对吧？”维尔纳看着京特，“那就让苏联人去跟刚果政府说，如果不按时付款，以后别想再从社会主义阵营，拿到任何武器援助。”

“可行。”京特看向施密特，“你觉得呢？”

“值得一试。”施密特点头，“刚果现在到处是仗，他们离不开苏联的支持。如果苏联人发话，他们不敢不听。”

“那就这么办。”京特做了决定，“韦伯，你去联系苏联大使馆。施密特，你通知马塔迪的人，盯紧刚果国防部的动向。维尔纳——”

他看向维尔纳。

“做得好。关键时刻还是你脑子快。”

维尔纳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一关还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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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韦伯打来电话。

“钱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七十万美元，全额到账。”

“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苏黎世账户已经收到款项。”韦伯说，“维尔纳，我们成了。一百二十万美元，这是KoKo今年最大的一单。”

挂了电话，维尔纳瘫在椅子上。

紧绷了两周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成了。

他的第一笔大规模军火交易，成了。

当晚京特请整个团队在KoKo的内部餐厅吃饭。

这是个特殊的地方，只有KoKo高层才能进。

餐厅供应西方食品，牛排、红酒、巧克力蛋糕，都是在东柏林很难买到的。

“为这次成功的交易干杯。”京特举起酒杯。

众人碰杯。

“特别要表扬维尔纳同志。”京特看向他，“在关键时刻提出了正确的解决方案。这证明，他不仅有能力执行任务，还有能力应对突发情况。”

掌声响起。

维尔纳谦虚地笑着，但心里在计算另一件事。

这笔交易，KoKo能赚多少？

一百二十万美元的收入，减去武器的成本——那些苏制武器，是东德国防部的库存，成本价极低，估计不超过三十万美元。

也就是说，净利润至少九十万美元，而且都是外汇。

这个年代的九十万美元，购买力远超他来的时代，2025年的九十万美元。

而这只是一笔交易。

如果刚果的冲突持续下去，后续还会有更多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