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维尔纳说，“万一西方情报机构盯上这笔交易——”

“他们会盯的。”京特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刚果现在是个火药桶，所有大国都在那里下注。西德的BND、美国的CIA、法国的情报部门，都在盯着那里的军火流动。”

“那我们——”

“所以才要小心。”京特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维尔纳，你在西德有关系，对吧？”

维尔纳心里一紧：“有一些商业往来。”

“很好。”京特转过身，“我要你利用你的西德渠道，放出一些假消息。就说有法国军火商在谈刚果的生意，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是反情报操作了。维尔纳明白，京特要他做的，不只是资金监控，还包括情报掩护。

“明白。”他说。

“这笔交易涉及一百二十万美元，还有东德和苏联的关系。如果搞砸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主任。”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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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维尔纳回到公寓，立刻拨通了雷纳德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个忙。”他直接说，“在西德放点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雷纳德的声音很谨慎。

“就说，你听到有法国军火商在谈刚果的生意，大概一百万美元规模。”维尔纳说，“不要说得太详细，就是酒吧里的小道消息那种感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维尔纳，你在搞什么？”

“别问。”维尔纳说，“帮我这个忙，给你一万西德马克。”

又是一阵沉默。

“行。”雷纳德最终说，“但如果出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

挂了电话，维尔纳点了根烟。

第一步完成了。现在要等客户那边的钱。

三天后的下午，韦伯打来电话。

“到账了。五十万美元，分文不少。”

“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瑞士那边的账户已经收到款项，正在分批转入我们的外汇账户。”

维尔纳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

当晚他去了郊外别墅。安娜已经在等他。

“顺利？”她问。

“首期款到账了。”维尔纳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五十万美元。”

安娜倒了杯酒递给他：“冯·布朗那边也收到消息了。史塔西在罗斯托克港派了人，监控装运过程，确保没有西方间谍渗透。”

“他们会跟船去刚果吗？”

“不会。只监控国内这段。”安娜坐到他身边，“冯·布朗说，货一出海，就不归史塔西管了。那是国防部和外交部的事。”

维尔纳点点头。

“你紧张吗？”安娜问。

“有点。”维尔纳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交易。如果出事——”

“不会出事的。”安娜握住他的手，“京特既然敢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就说明他做了充分准备。而且有苏联在背后撑腰，风险其实没那么大。”

“希望如此。”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凄厉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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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维尔纳接到施密特的通知，让他去罗斯托克港监督装运。

罗斯托克港在波罗的海边，是东德最大的港口。

施密特已经在码头等着了。他穿着厚外套，叼着烟，看起来很疲惫。

“货都在那里。”他指向码头上的几个集装箱，“伪装成拖拉机配件，提单文件都准备好了。”

维尔纳走近看。集装箱外表毫不起眼，上面用俄文和英文写着“农业机械配件”。

“里面是什么？”

“AK-47两千支，RPG-7五百支，82毫米迫击炮一百门，还有配套弹药。”施密特低声说，“都拆解包装了，混在拖拉机零件里。不打开仔细检查，看不出来。”

“海关会查吗？”

“不会。”施密特摁灭烟头，“我们的人，已经跟波兰和刚果的海关打好招呼了。货船中途在格但斯克停靠加油，然后直接去马塔迪。”

维尔纳看着那些集装箱，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箱子里，装着能杀死成千上万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