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掌控你。”

“最好是。”安娜下床，开始穿衣服，“你该走了。明天我还有任务。”

维尔纳也起身穿衣服。

临走前，安娜把他拦在门口，踮起脚吻了他一下，动作短促而温柔。

“下周见。”她说。

维尔纳走出公寓，冷风扑面而来。

他把外套裹紧，走进东柏林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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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维尔纳刚到KoKo，就看到办公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史塔西的车。

大楼里气氛紧张。

同事们压低声音交谈，不时往楼上看。

维尔纳走进特殊采购部，秘书迎上来，脸色发白。

“汉拿斯被带走了。”秘书说，“史塔西的人来的，说是涉嫌贪污和叛国。”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冯·布朗上校亲自来的，带了四个人，直接把汉拿斯从办公室带走了。”

维尔纳走到窗边，往下看。

汉拿斯被两个穿制服的史塔西人员夹着走出大楼，塞进伏尔加轿车。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车开走了。大楼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奥托从办公室出来，敲了敲桌子：“都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走到维尔纳旁边，压低声音：“跟我来。”

两人进了奥托的办公室。奥托关上门，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知道这事吗？”他问。

“不知道。”维尔纳说，“发生什么了？”

“史塔西说汉拿斯涉嫌贪污和通敌。”奥托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出示了证据，照片、银行对账单，还有他这三个月的可疑交易记录。部长已经批准调查了。”

维尔纳沉默了几秒：“汉拿斯真的做了？”

“十有八九是真的。”奥托苦笑，“这些从旧部门调来的人，以为KoKo是新单位，监管松，就想趁机捞一把。他不知道的是，越是新部门，史塔西盯得越紧。部长建KoKo的时候就说过，这是党的重点项目，绝不允许有人搞腐败。”

他盯着维尔纳，眼神复杂：“你虽然是从黑市上来的，但至少你懂规矩，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碰。汉拿斯在政府部门待了十几年，反而不如你清醒。”

奥托掐灭烟头，站起来：“汉拿斯的位置空出来了。部长的意思是，让你接任副主任。”

维尔纳心跳加快，但脸上没有表情：“我资历太浅了。”

“资历不重要，能力才重要。”奥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维尔纳点点头。奥托打开门，示意他出去。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看维尔纳的眼神都变了。

维尔纳坐回办公桌，翻开采购报告。

窗外的东柏林笼罩在灰色的雾霾里，广播里播着东德的进行曲。

他拿起钢笔，继续写报告。

他在这个灰色帝国里，又往上爬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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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京特，KoKo的部长，五十五岁，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维尔纳同志，有个任务需要你处理。”京特关上门，在维尔纳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密封文件袋，“绝密级别。”

维尔纳接过文件袋，撕开封条。

里面是一份采购清单，字迹工整，但内容让他眉头一皱：

高纯度三氯乙烯，工业级，500公升

钨粉，纯度99.95%以上，200公斤

钼板，航空级，50公斤

铍铜合金，特殊规格，100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