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稳扎稳打，把每一步都走踏实了，才能长久。”

弗朗茨点头：“老大，我记住了。”

“去办事吧。”维尔纳挥挥手。

“好嘞！”

弗朗茨走后，维尔纳披上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仓库。

两个裁缝还在缝纫机前忙碌，针线在她们手中上下翻飞。

昏黄的灯光洒在那堆废料布上，那些被纺织厂丢弃的边角料，在她们手中变成了一件件能穿的衣服。

这些衣服会被送到穷人手里，会让一些人在寒冷的夜晚多一点温暖。

而他，维尔纳·贝特利希，会因此得到“慈善家”的名声，会得到教会的信任，会得到更多的渠道和资源。

维尔纳走到街角，叫住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康普斯特拉瑟街。”维尔纳报出克莱因的住址。

车子发动了，穿过灰暗的街道，驶向城市的另一端。

****************

车子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

维尔纳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

克莱因家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人影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后走进楼道。

他爬到三楼，敲响了克莱因的门。

门很快打开了，克莱因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维尔纳，你来了。”克莱因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吧，外面冷。”

维尔纳走进屋里，闻到了咖啡的香味。

克莱因的太太正在厨房里忙碌，看到维尔纳，客气地点了点头。

“坐。”克莱因指了指沙发，“有什么事？”

“有笔生意想跟您谈谈。”维尔纳坐下，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批配额——糖果五十公斤，香烟一千包，肥皂两百块。另外如果能搞到茶叶和罐头，也要一些。”

克莱因挑了挑眉毛：“量不小啊。做什么用？”

“慈善。”维尔纳说，“纺织厂那边跟我合作，我帮他们搞定职工福利，他们给我提供废料用于慈善捐赠。”

克莱因沉思片刻：“这批配额我可以批，但你知道规矩。”

“当然。”维尔纳笑了，“批文费用照付。另外……”

他压低声音：“克莱因，您太太上次不是说想要法国香水吗？我这边刚到了一批新货，我可以给您留几瓶。”

克莱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什么牌子？”

“香奈儿五号。”维尔纳说，“正品，西德进口的。”

克莱因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配额明天下午能批下来，你到时候来拿。香水……周末给我送来。”

“没问题。”维尔纳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克莱因握住他的手，突然压低声音，“维尔纳，你这个慈善的路子不错。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合作，可以找我。”

“一定。”维尔纳笑了，“克莱因科长，您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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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克莱因家的时候，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一盏接一盏，把整条街照得昏黄。

排队的人群还在，只是比白天少了些。那些人裹着厚外套，缩着脖子，脸上的表情麻木而疲惫。

维尔纳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他。

在这座城市里，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穿着普通的外套，走在普通的街道上。

但他知道，在这座灰色的城市底下，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编织成型。

教会的网络，黑市的渠道，史塔西的关系，官员的人脉……

所有的线头都握在他手里。

而现在，这张网还要扩大。

圣约翰教堂，救世主教堂，还有更多的教会……

每一个教堂都是一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能延伸出更多的线。

等到这张网真正成型的那一天，东柏林的地下世界，就再也离不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