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咽了口唾沫，半晌说不出话。

“去办事吧。”维尔纳挥挥手，“记住，找的人必须靠得住，嘴要严，眼要尖。”

“明白。”

凯勒刚走，门又被推开了。

汉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大！出事了！”

“什么事？”维尔纳皱眉。

“有人冒充咱们的名义，在北区行骗！”汉克喘着气，“说是'罗宾汉慈善团'，专门骗那些想捐钱的有钱人！已经骗了好几个了！”

维尔纳眯起眼睛。

系统的第三条预警应验了——68%概率，有人冒充慈善名义行骗。

“查到是谁干的吗？”

“有人说是克虏伯的旧部，想借咱们的名头捞一笔快钱。”汉克焦急道，“老大，咱们要不要……”

“让他们骗。”维尔纳突然说。

“啊？”汉克愣住。

“让他们骗。”维尔纳重复道，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但是——派人盯着，记录下所有上当的人的名单，记清楚他们被骗了多少钱。还有那些骗子的窝点、人数、活动规律，全部给我摸清楚。”

“老大，您这是……”

“冯·布朗少校上次不是说了吗，要我帮他盯着黑市的动向，有情况及时汇报。”维尔纳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字，“这些骗子，正好是一份现成的'礼物'。”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时机成熟，我把这份情报交给冯·布朗，让他一网打尽。他立了功，我完成了任务，那些被骗的人还能拿回钱……”

“然后……”汉克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然后老大您再出面，把钱还给那些人，他们会怎么看您？”

“会觉得我是真正的'罗宾汉'。”维尔纳笑了，“而那些骗子的下场，也会让黑市上所有人知道——冒充我的名义，后果是什么。”

“高！老大，还是您想得周到！”汉克兴奋地搓手，“我这就去安排人盯梢！”

“记住，别打草惊蛇。”维尔纳提醒，“让他们再骗一段时间，等名单够长了再收网。另外……”

他想了想：“派个机灵点的，混进他们的团伙里，摸清楚内部情况。这样给冯·布朗的情报才够详细，才够分量。”

“明白！”

汉克走后，维尔纳走到那台老式收音机前，打开开关。

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RIAS电台的声音：

“……西柏林今天举行了反对柏林墙的示威游行，超过五千人参加……东德政府再次拒绝了关于开放边境的提议……”

维尔纳听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反对？开放边境？

那些西柏林人根本不懂，这堵墙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是灾难，对另一些人来说……

是机会。

一个巨大的、源源不断的、永不枯竭的机会。

只要墙在一天，东西柏林之间的差价就在一天。

只要差价在，配额就有价值。

只要配额有价值，他的生意就不会停。

他低头看了看表。

下午四点半。

还有时间去趟克莱因那里，把配额的事敲定。

维尔纳拿起外套，刚要出门，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弗朗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大，刚收到消息。”弗朗茨把文件放在桌上，“圣约翰教堂那边来信了，说愿意合作，下周三派人过来谈细节。另外，波茨坦的救世主教堂也表示有兴趣，想先派人来看看咱们的运作模式。”

“很好。”维尔纳翻开文件扫了一眼，“下周三的会面安排在这个仓库，让韦伯牧师也在场。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慈善活动，看到那些受助的穷人。”

“明白。还有……”弗朗茨压低声音，“伊娃那边传话，说今天下午外贸商店来了批新货，西德的高档化妆品和香水。她说这批货在黑市上肯定抢手，问您要不要……”

“要。”维尔纳立刻说，“让她给我留一份清单，明天我亲自去看货。化妆品和香水……”

他想了想：“这些东西正适合那些高级官员的太太们。弗朗茨，你去准备一份客户名单，把那些官太太的喜好、购买记录都整理出来。这批货我要定向销售，价格可以开高点。”

“好的。”弗朗茨点头，“对了老大，那些裁缝修补好的衣服，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卖？”

“别急。”维尔纳说，“先把第一批捐给教会，让韦伯和其他牧师看到效果。等他们满意了，认可了我们的质量，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

“而且……”他眼神一转，“那些衣服要分批卖，不能一次性全部放到黑市上。量太大会引起怀疑，也会把价格压下来。每周放一批，慢慢卖，才能卖出好价钱。”

“老大，您想得真周到。”

“这叫细水长流。”维尔纳说，“做生意要有耐心，不能急功近利。你看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不是被史塔西抓了，就是被黑市上的人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