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裂隙初现·旧友再现(1 / 2)宋烨茹
苏蘅的灵火藤链在掌心烧得发烫,每一步都踩碎两三根朝她刺来的槐枝。
那些被血契控制的傀儡本就被山谷深处的轰鸣搅得混乱,此刻竟有半数绕过她,朝着裂开的石门疯涌——倒像是替她清出条血路。
“冥萝,撑住。”她低喘着抹了把额角的汗,余光瞥见那道被黑鳞包裹的身影仍在石缝边挣扎,长鞭在地面抽打出深沟,“等我拆了这破阵,你定能......”话音被脚下的震动截断。
碎石从头顶簌簌坠落,她踉跄两步扶住岩壁,抬眼便撞进一片暗红——
石制祭坛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巨兽,十二根刻满咒文的石柱环成半圆,中央嵌着枚血晶,表面的图腾正随着她的靠近微微发亮。
那光顺着她腰间的藤网窜进识海,藤网根须突然炸开,在她脑海里画出个扭曲的茧状结构。 “是血契的核心。”她喉咙发紧,想起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里总被提及的“血契母种”。
青铜箱在白露那里,可此刻她掌心的藤网正发烫,像在催促她靠近。
“别碰。”清冷女声从阴影里飘来。
苏蘅瞬间旋身,灵火藤链“刷”地绷直成剑,却见石柱后转出个白衣女子。
她发间插着支青玉簪,羽扇半掩面容,唯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泉,正牢牢锁着她手中的藤链。
“那是‘誓约母种’的分裂体。”女子停在五步外,羽扇轻敲掌心,“你若现在用灵火硬破,血契碎片会炸成千万根毒针,别说这山谷,连青竹村都要变成焦土。”
苏蘅的藤链尖微微发颤。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恶意——或者说,对方根本没藏着恶意。灵力波动像团揉碎的月光,竟和萧砚袖中那枚镇北王府的玄铁令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的人?”她压下藤链,指尖却仍搭在灵火开关上。
女子忽然笑了,玉簪在石缝漏下的光里晃出道青影:“苏姑娘猜?”藤网在她识海猛地一震。
苏蘅瞳孔微缩——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分明是萧砚惯用的“松风诀”灵力。
她想起半月前萧砚离开时说“北疆有旧案要查”,又想起他走前塞给她的那枚刻着“隐”字的青铜牌。
“镇北王府。”她脱口而出。女子的笑意深了些,从袖中取出枚玉简抛来。
苏蘅接住时触到片清凉,玉简表面刻着“萧”字暗纹——正是镇北王府特有的密文标记。
“世子早料到有人会借这破祭坛重启百花劫。”她走到血晶前,羽扇轻点石面,“三年前我奉令潜伏,原以为要等到百年,倒是你......”她侧头看苏蘅,“让这潭死水翻得比预计快了些。”
苏蘅捏紧玉简,灵力探入的瞬间,祭坛构造图在识海展开。
十二根石柱对应十二地支,血晶是中枢,而那些正往石门涌的傀儡......她突然抬头:“他们是在给血晶供能?”
“聪明。”女子指节叩了叩血晶,“血契需要活物的怨力维持,冥萝那些傀儡看似失控,实则每撞一次石门,就有一缕怨气渗进血晶。等石门完全裂开......”她顿了顿,“你该不想知道里面关着什么。”
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冥萝坠泪时的清明,想起萧砚说过“当年屠灵案的血契,总缺了半块母种”,又想起青铜箱里那道和血晶共鸣的红光——原来萧砚早把线索串成了网,就等她来收。
“那要怎么破?”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用藤网抽干血晶的灵力?还是......”
“都不行。”女子突然收起羽扇,“血契碎片并非独立存在——”山谷深处传来轰然闷响。 苏蘅的藤网猛地竖起,识海里浮现出画面:石门裂开的缝隙已能塞进半个人,黑雾里飘着的血契碎片突然加速,像被什么扯着往血晶钻。
“来不及了。”女子抓住她手腕往祭坛中央拽,“用你的藤网缠住血晶,我引动石柱的阵眼,你趁机......”
“苏姑娘!”远处传来白露的惊呼。
苏蘅转头,正看见冥萝的长鞭穿透火墙,黑鳞覆盖的指尖掐住了白露的脖子。
那抹清泪又从冥萝眼角坠落,在黑鳞上烫出个小坑——是她残留的意识在抵抗。
“冥萝!”苏蘅挣开女子的手,灵火在藤链上炸成赤金烟花,“等我,我马上......”
“先破血晶!”女子拽回她,声音突然冷得像刀,“你现在过去,她和你都会死!”苏蘅的呼吸几乎要凝成刺。
她望着冥萝指尖微微发颤的黑鳞,望着白露涨红的脸,又望着血晶里越来越亮的红光——三息后,她咬着牙将藤网甩向血晶。
藤须刚缠上血晶表面,识海里就炸开剧痛。
她看见无数画面在血晶里翻涌:二十年前的雨夜,穿玄色绣金袍的男人将半块血晶埋进祭坛;七天前,赤焰夫人的手按在昏迷的冥萝后颈;还有......她自己,在青竹村老槐树下觉醒能力时,颈后浮现的淡金誓约印记。
“就是现在!”女子的羽扇拍在最近的石柱上,“引动你的誓约印记!”苏蘅猛地扯动藤网。
颈后传来灼烧般的痛,淡金光芒顺着藤须窜进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