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低笑打趣，说话的气息扫过对方汗湿的额角。

女人的手突然攥紧了床单，抬起头，目光直直刺进“未婚夫”的眼睛：

“那天晚上过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苏岁如此说着，没有回应对方的视线，侧目望向了别处。

艾伦·颖却是猛地撑起身子，反将对方压在身下。

一双膝盖重重压进床垫。

双手捧住苏岁的脸，强迫对方看向自己，声音沙哑着质问道：

“你想用我的目标，去补全你自己的人生，是吗？”

苏岁沉默了几秒。

随后抬起手，拇指擦过对方被牙齿撕伤的嘴角：

“或许吧……这对你而言，也算是件好事，不是吗？”

蝙蝠侠、蝙蝠家族、正义联盟……

有更加强大的力量辅助，总不会是件坏事。

只要有目标……

然而，艾伦·颖却只是低垂着眉眼，看着身下的男人，反常地开口否定：

“不是……”

说着，面庞俯下，唇瓣相抵。

声音在交错的呼吸间，含糊不清……

感受着对方的腰肢重新开始晃动，苏岁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短暂地拉开距离，再次提醒道：

“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艾伦·颖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俯下身子，咬住苏岁的下唇。

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苏岁的叹息，淹没在重新响起的床架吱呀声里。

床头的时钟，指针已经划过八点整……

————

哥谭市，凯恩大厦，宴会厅——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照得通明，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

侍者们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在宾客间，镀金餐具碰撞声与低语声混作一团。

哥谭市政厅的旗帜与天眼会的徽章并排悬挂，红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的雨声。

阿曼达·沃勒正对着镜头展露着“和善”的微笑，胸前的勋章在闪光灯下不断反光。

记者们的快门按钮不停按下，心思却似乎并不在拍照上。

每个人都时不时看向腕上的手表，又转头望向大厅的入口处。

红毯的尽头，始终空无一人……

大厦外墙的滴水兽上，身穿着蝙蝠侠战甲的迪克正站立其上。

夜风裹着雨点，迎面拂过。

“那家伙竟然屏蔽掉了追踪信号？想当年，我可是研究了好几个月，才搞清楚该怎么操作的……”

“他只是直接问过了我。”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你当初也可以这么做的。”

“呵……”

迪克无奈一笑：

“我看出来了，他是一点也不怕你。”

藏身通风管道内的蝙蝠少女，盯着臂甲显示屏上的时间显示，透过栅口缝隙，望向空荡荡的红毯入口：

“他怎么还没到啊……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嗯……”

迪克听着通讯频道里芭芭拉的担忧，忍不住向对方询问道：

“小芭……你……该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哈？！”

正准备前去检查监控系统的蝙蝠少女闻言，身体陡然一僵：

“你、你在胡说什么呢？！”

一时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正在通风管道内潜伏，说话的声音都被外面的宾客听到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