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调查，举步维艰。

接下来，只能看“布鲁斯·韦恩”的了……

韦恩庄园的衣帽间里，布鲁斯正站在落地镜前，调整着脖子上的领结。

镜面反射出他稍显紧绷的神情……现在的他，还没有戴上花花公子那玩世不恭的假面。

“阿福，苏岁还在蝙蝠洞里么？”

布鲁斯的手指在银白袖扣上停顿了一瞬，侧身对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问道。

“苏岁少爷去接艾伦·颖警官了。”

阿福正熨烫着备用领带，蒸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

布鲁斯闻言，手上的动作为之一顿，瞳孔收缩了半秒：

“她……竟然也要参加今晚的宴会？”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更衣室的门突然滑开，身着蝙蝠战衣的迪克迈步而出，护腕卡扣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可是目前唯一一个确定被‘猫头鹰法庭’报复过的人啊，阿曼达·沃勒明面上要和‘猫头鹰法庭’对抗，当然会邀请她。”

窗外，雨势渐起。

雨滴敲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敲得布鲁斯·韦恩心烦意乱：

“阿曼达·沃勒邀请她，是理所当然的……但她会接受邀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在调整蝙蝠头套目镜松紧度的迪克，在蝙蝠侠的提醒下，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确实……明知对方就是‘猫头鹰法庭’的一员，只是在借她的身份演戏而已……还要这样配合对方？不太合理啊……”

已经穿戴好战衣的蝙蝠少女，从房间外推门而入：

“等等……你们该不会怀疑，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吧？我还是很了解她的！”

芭芭拉语气相当肯定地说道：

“颖警官绝不会做出违背警察原则的事！”

迪克罕见地没有反驳芭芭拉的观点，点头应和道：

“况且，就算杀了阿曼达·沃勒，猫头鹰法庭也不会损失多少……她应该很清楚，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或许她只是想帮助苏岁获得更多情报？”

“人总是会变的……”

布鲁斯·韦恩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转身向“蝙蝠侠”迪克与蝙蝠少女芭芭拉吩咐道：

“今晚，你们要着重注意她和苏岁。”

“苏岁？”

听到蝙蝠侠提起苏岁的名字，芭芭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岁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对阿曼达·沃勒的在意程度略高……”

布鲁斯侧目望向窗外。

哥谭的霓虹，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现在想想，他死去的那一晚，虽然确实在阿曼达那里得到了重要情报，但那或许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而‘努力’的人。”

芭芭拉下意识地开口，想要替苏岁辩解些什么。

却又无言以对……

“扎塔娜，宴会会场上防范利爪、夜枭的事，就交给你了。”

布鲁斯转身，对着已经换上一身黑色晚礼服的扎塔娜·扎塔拉说道。

却突然发现，这位平日优雅从容的魔法师，此刻的状态十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