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的手掌轻轻拍着扎塔娜的后背，安抚着对方失控的情绪。

通过灵魂交融的共感，他可以依稀感觉到对方此刻的伤心。

但说实话，苏岁是真的无法理解——有必要伤心到这种程度吗？

甚至夸张到出现生理性呕吐的地步？

或许，这就是“设局人”与“局中人”之间的差异。

当局者迷。

“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

扎塔娜的声音带着呕吐后的嘶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对方的衣衫下摆。

“没事的。”

苏岁的声音依旧平稳，拇指抹去扎塔娜嘴角的胃液，安慰着对方：

“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本就与你无关……这不是你的错。”

嘴上这么说，苏岁心里想的，却是刚刚那段“学习魔法”的事。

也不知道，怀中的女人刚刚有没有留心自己的话……

天台的楼梯口处。

戴安娜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默然站立着。

哥谭的夜风，送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传进她的耳中。

让她不禁暗自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

“……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根源所在。”

回到蝙蝠洞内的戴安娜，在不泄露苏岁与扎塔娜具体“隐私”的前提下，将两人之间的“平行宇宙”遭遇，简要说明给了众人。

“所以，这就是他在感情的问题上那么随便的原因吗？”

悬浮半空的超人，回想起先前苏岁对待异性的那种态度……说话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当时竟然还想要教育他些什么……现在看来，那只是他自我保护的防御手段……”

神奇女侠戴安娜也不禁回想起，她用“雅典娜之视”所看到的景象。

即使与异性那样亲密的互动，也完全看不出情绪的起伏波动。

这个异常，眼下也有了充分的理由解释：

“或许，真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已经习惯了。”

戴安娜的手指轻轻划过真言套索，金色的光芒映照着她紧蹙的眉头……神色异常的疲惫。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是因为过去的那些‘平行宇宙经历’造成的？”

绿灯侠哈尔捏着下巴思索着，眉毛轻挑：

“那他是不是就没有可能，再通过正常的心理治疗康复了啊？也不愿意接受荣恩的记忆疗法……”

哈尔说着，视线望向正站在冰冻密封箱前的火星猎人。

此时的荣恩·荣兹，指尖泛着幽绿的光芒，轻轻抵在箱体外壁。

额头上的皱纹，随着精神念力深入夜枭头颅，而愈发凝重。

“我们总该多做些什么……至少不能等到——他的脑袋也放进那箱子里的时候，再去研究他的大脑吧？”

哈尔捏着手里的灯戒，如此说道。

然而这一次，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建议”，超人与神奇女侠“不认可”的视线便已经投来。

让他戒指上的警戒绿光，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哈尔忍不住吐槽道。

“我觉得，他需要多和一些年轻人交往。”

超人仰头思索着：

“年轻人的那种青春活力，或许能冲淡他身上的那种……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