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4章 年年给那么多衣服钱财,喂出一群白眼狼!(1 / 2)金毛月下绝杀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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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上,那面熟悉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幕再次毫无征兆地展开,覆盖了万朝时空的每一个角落。农耕的、征战的、朝议的、贸易的,一切活动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无数目光被这横亘天际的异象牢牢吸引。

【天幕重启·边事钩沉】

【本期所示:邛黎“浅蛮”与双面谍影——唐末西南边疆的一段往事】

文字浮现,随即光影汇聚,勾勒出一幅山川地形图,重点标注出“蜀地(西川)”、“邛黎(邛崃山、大相岭一带)”、“云南(南诏/大理)”的地理位置关系。画面继而聚焦于邛黎之间的山谷村寨,出现一些衣着与汉地稍异、但并非完全陌生的部族民形象,字幕标注:【“浅蛮”(或“浅部蛮”),世袭王号:刘王、杨王、郝王。】

天幕开始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平实叙述:

【唐末,西川节度使为安抚、羁縻邛黎一带的“浅蛮”部落,每年赐予其首领(三王)及部分部众共计“三千份”衣物钱帛。条件:“令侦云南动静。”即让“浅蛮”为西川侦察南诏(云南)的军事政治动向。】

画面显示:成都府库吏清点绢帛衣物,装载上车,运往邛黎方向。三王代表接收,面带笑容。随后,又有画面显示:“浅蛮”斥候扮作商旅或猎人,潜入云南境内,窥探城防、兵力调动。

【与此同时,“云南”(南诏政权)亦暗中给予“浅蛮”三王财物,“令觇成都虚实”。令其反过来为南诏侦察西川的防备情况。】

画面切换:南诏官员将金银、香料等物交给“浅蛮”使者。三王在自家山寨中,同时接收来自成都和云南的礼物,志得意满。旁白文字点明:【“两面输诚,各获其利。”】

【“浅蛮”的生存与投机策略:每逢西川新任节度使(主帅)到任,刘、杨、郝三王便会率领部落中的头面人物,前往成都府庭参拜,美其名曰“参元戎”,以示臣服。然而,在公开参拜之前,三王会秘密先行拜访节度使府中握有实权的“都押衙”(高级武官,常统管牙兵及具体军务),进行私下禀报与贿赂。】

天幕画面显示:三王鬼鬼祟祟进入都押衙府邸,献上礼物;都押衙捻须微笑,予以接待。

【其利用矛盾之手段:当西川节度使(主帅)出于安抚或视察目的,前往慰劳麾下其他重要将领时,“浅蛮”便会选择与这位节度使关系不睦、或与都押衙有矛盾的将领防区附近,故意制造事端,挑起摩擦。】

画面演示:节度使车驾前往某大将营垒;几乎同时,“浅蛮”部众在另一处关隘附近劫掠商队或制造小型冲突。收到警报的将领怒而向节度使申诉,节度使头疼不已。

【当时西川的军政弊端:唐末多数镇蜀的文臣节度使(“主帅多是文臣”),力求安稳,不愿边境多事;具体军务多依赖都押衙处理。而收了贿赂的都押衙,往往对“浅蛮”的恣意妄为采取姑息纵容态度。】

画面呈现:文官打扮的节度使在府中读书议事,对边境送来的纠纷文书皱眉,批语“着都押衙处置”。都押衙则草草处理,甚至压制受害将领的申诉。三王及其部众在山中驰骋,气焰渐炽。字幕总结:【“主帅既怕生事,都押衙更纵容,以致蛮人渐生骄横,边境不宁。”】

看到这里,万朝时空,尤其是那些曾面临或正在面临边疆、民族问题的王朝君臣,以及熟悉官场运作的文武官员,许多人露出了了然、凝重或愤慨的神色。

**秦,咸阳宫前。**

始皇帝嬴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天幕上“浅蛮”两面收取财物、伺机挑事的画面,脸色沉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的风暴。

“李斯。”嬴政开口,声音不带情绪。

“臣在。”李斯趋前一步。

“我大秦治边,可有此等‘浅蛮’?可有此等‘都押衙’?”嬴政问道。

李斯心中一凛,谨慎答道:“陛下,我大秦北逐匈奴,南平百越,所置郡县,法令严明,戍卒精悍。或有归附之狄戎,皆设属邦,置典属邦管辖,赏罚皆依秦律,绝无此等岁赐定例,更不容其两面通敌。至于军中,军法如山,各级将吏权责分明,若有将领敢擅受夷狄贿赂、纵容生事,必以军法严惩,连坐不贷。”

嬴政微微颔首:“此唐末之弊,在于‘姑息’二字。岁赐衣物,本是怀柔,然无严法约束,反成资敌之粮。依赖胥吏(都押衙),而失主帅威权,致使令出多门,夷狄得以窥隙而行。那所谓三王,狡黠如狐,首鼠两端,实为边患之蠹虫。”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在朕之麾下,此等两面讨好、挑拨离间之部族,初犯则严惩其首领,没收其所得;再犯,则发兵剿灭,徒其民于内地,永绝后患。至于那收受贿赂、玩忽职守之都押衙,当车裂于市,以儆效尤。边疆安宁,非仅靠金帛,更需倚仗强兵与峻法。传朕旨意,将天幕所示之事,抄送北地、岭南诸郡守、尉,令其反思辖区羁縻之策,有无类似疏漏,若有,即刻整顿,毋得养痈遗患。”

**汉,未央宫前。**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岁赐三千份衣物?让夷狄替朕守边、探听敌情?想法倒是不错,可惜用错了人,更用错了方法。”

卫青沉吟道:“陛下,此举初衷或是节省兵力,以夷制夷。然选人不当,控驭无术,反受其害。那‘浅蛮’三王,显然并无忠心,唯利是图。西川主帅文弱,委权于下,都押衙贪利渎职,上下脱节,遂使蛮酋坐大,边境不宁。”

霍去病年轻气盛,直接道:“舅舅说得对。对付这种墙头草,要么彻底打服,使其不敢有二心;要么干脆灭掉,永除后患。给钱给衣服,还让他们自己管自己,那不是养虎为患吗?那个王建后来做得对,就该断了他们的赏赐,杀了吃里扒外的官!”

刘彻点头:“去病话虽直,理却不差。怀柔需有威权为后盾,羁縻需有强力为制约。朕对匈奴,亦是先击其精锐,再行和亲、互市之策,且时刻保持大军威慑。若似唐末西川那般,主将怯懦,边吏腐败,纵有怀柔之策,亦被宵小利用,成为笑柄。那三王所谓‘参元戎’,不过是演戏罢了,私下早已与实权人物勾连。此等官场积弊,最易滋生边患。”

他转向群臣,正色道:“尔等需谨记,处理边务,不可一味示弱求安。该怀柔时怀柔,该立威时立威,关键在于朝廷是否能有效掌控边将、边吏,是否能将羁縻之策的执行落到实处,杜绝中饱私囊、养寇自重。传令朔方、河西、辽东诸郡及属国都尉,详查辖内归附部族情况,有无类似‘浅蛮’之行径,边将边吏有无受贿纵容之举,具实奏报。”

**唐,长安城,街头巷尾。**

百姓和普通官吏对“浅蛮”的故事反应强烈,因为这更贴近他们所能理解的“官场弊病”和“边地实况”。

“看看!这就是当官的无能!让蛮子耍得团团转!”

“那个都押衙肯定收钱了!不然能那么护着那些蛮子?”

“年年给那么多衣服钱财,喂出一群白眼狼!还帮着南诏打听咱们!”

“王建后来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治他们!什么三王,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蛮酋罢了!”

茶楼里,文士和退役军官的讨论更深入。

“此事暴露出晚唐藩镇,尤其是西川这样的富庶之地,军政已颇为腐朽。节度使(主帅)多为文臣或怯战之辈,只求任内无事,具体权柄下放给牙将(都押衙),而牙将往往贪财跋扈,与地方势力(包括蛮酋)勾结,架空主帅。‘浅蛮’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错。‘参元戎’是表象,拜码头(都押衙)才是实质。他们甚至懂得利用主帅与大将之间的矛盾制造事端,其心可诛,其智亦不可小觑。这等边患,非蛮勇之患,实乃政治腐败、军纪松弛之患。”

“王建以枭雄之姿入蜀,初时或仍需借助本地势力,故仍行赏赐。待其根基稳固,立刻断绝赏赐,斩杀与之勾结的都押衙山行章,此乃立威之举,向内外表明其掌控边务的决心。后来命许存征讨,斩三王,废世袭,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铲除祸源。此人虽为割据,于边务一事,确有手段。”

“只是不知,我朝如今四方羁縻州府,有无类似隐患?那些都护、都督府下的属官,与当地酋长,关系又如何?”

皇宫之中,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重臣观看天幕,神色严肃。

李世民道:“玄龄、克明,我朝于边疆设都督府、都护府,羁縻诸族,赐予官爵财物,亦常令其助守边疆、提供情报。观此天幕,需警醒啊。”

房玄龄肃容道:“陛下所言极是。羁縻之策,贵在恩威并施,控驭得法。首要在于边帅得人,需忠勤廉明,威惠兼着,方能服远人、制奸猾。其次,需有严密监察,防止边吏与夷狄私下交通,受贿营私。如天幕所示都押衙之流,实乃边政大害。”

杜如晦补充:“还需防范夷狄首领先行贿赂实权边将,架空朝廷钦命主帅。此等上下其手、架空主官之举,最易败坏边事。我朝制度,边帅权责甚重,然亦需加强巡察御史及监军使之职责,以防微杜渐。”

李靖从军事角度分析:“那‘浅蛮’利用主帅慰劳他将之机生事,颇为刁钻。此提示我边军各部需协调一致,将领之间纵有龃龉,亦不可令外敌窥见利用。边帅巡边慰军,需更周密安排防务,不给宵小可乘之机。”

李世民颔首:“众卿所言,皆切中要害。传朕旨意:第一,令吏部、兵部考核现任边疆都督、都护、节度使及重要属官之品行政绩,有无庸懦贪渎之嫌。第二,重申边吏不得私自接受羁縻部族馈赠,违者重处。第三,完善边情奏报制度,重要边情需主帅、副使、监军等多渠道核实上奏,防止被单一势力蒙蔽。第四,将此事载入《太宗政典》(假设此时已有或准备编纂),作为后世处理边务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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