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怒江东岸·蜂群初现(1942年3月12日-20日)(2 / 2)寂寞坚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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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韫珩和技术组已经完成了“无人机蜂群控制系统”的架设。主控台看起来像一台放大了的无线电发报机,连接着五个稍小的分控终端。洞壁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显示的是怒江西岸的卫星地图(系统提供,伪装成航空侦察照片合成)。

“司令,系统调试完毕。”李韫珩兴奋地汇报,“五十架‘蜻蜓’全部充能待命,每架都搭载了高清摄像头和微型麦克风。按照您的命令,其中十架改装了微型爆破装置(相当于一颗手榴弹威力),五架搭载了强光频闪灯和发声器,可用于骚扰。”

朱赤点头:“目标:西岸这三个日军前沿观察哨,以及这个疑似炮兵指挥所。”他在地图上点了四个位置,“蜂群分四组,每组十二架,余下两架作为预备和全程监控。任务:第一,详细侦察目标结构、兵力、武器配置;第二,如有可能,用爆破机摧毁关键设备或制造混乱;第三,全程录像,带回情报。”

“行动时间:今晚零点。现在,让‘蜂群’出发,先到预定集结点潜伏。”

“是!”

五十架“蜻蜓”无人机被分批放出岩洞。这些巴掌大小、仿生学设计完美的微型飞行器,在暮色中无声起飞,如同真正的蜻蜓群,掠过树梢,向着怒江西岸飞去。它们的飞行声音极小,混入夜晚的虫鸣中,几乎无法察觉。

午夜,怒江西岸,日军第113联队前线观察哨。

这是一个设在半山腰竹楼里的哨所,驻扎着一个小队日军。竹楼经过加固,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很长一段江面。此刻,除了两个哨兵在楼外值守,大部分日军都在楼内睡觉。

哨兵山本伍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续多日对峙,对面中国军队毫无动静,让人松懈。他点了根烟,刚吸一口——

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仿佛许多大号蚊子飞舞的声音传来。

“什么声音?”山本警惕地抬头,用手电照向声音来源。

只见十几只“蜻蜓”不知何时悬浮在竹楼周围,它们的复眼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微光。

“是虫子?怎么这么多……”另一个哨兵嘀咕。

突然,其中一只“蜻蜓”腹部亮起刺眼的强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高频闪烁的强光瞬间让两个哨兵短暂失明,本能地捂住眼睛!

与此同时,另外几只“蜻蜓”发出了尖锐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噪音,严重干扰了听力!

“敌袭?!是支那人的新武器?!”山本惊恐大叫,摸索着要去拉警报绳。

但已经晚了。三只携带爆破装置的“蜻蜓”如同自杀式战机,从不同角度撞向竹楼的关键支撑柱!

轰轰轰!

三声并不剧烈但足够精准的爆炸!竹楼的一角轰然坍塌!楼内睡觉的日军被惊醒,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却迎上了更多“蜻蜓”的强光照射和噪音干扰!

混乱中,携带摄像头的“蜻蜓”迅速飞入竹楼内部,拍下了电台密码本、地图、兵力部署图等关键情报,然后从容撤离。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三个目标点几乎同时上演。

日军的反应还算迅速,机枪开始对空扫射,但“蜻蜓”体型小、机动灵活,又是在夜间,绝大多数子弹都落空了。只有两架“蜻蜓”被流弹击落,但它们在坠毁前启动了自毁程序,没留下完整残骸。

半小时后,袭击结束。四个目标点均遭不同程度破坏,其中两个观察哨彻底瘫痪,炮兵指挥所的电台和通讯设备被炸毁。日军伤亡不大(死亡三人,伤十余人),但造成的心理震撼是巨大的。

“蜻蜓!会爆炸的蜻蜓!”

“支那人掌握了操控昆虫的妖术!”

“那些光!照到眼睛就看不见了!”

各种恐慌的言论在日军中迅速蔓延。

而龙隐谷岩洞内,朱赤和李韫珩正看着屏幕上回传的侦察画面和拍摄的文件照片,露出了笑容。

“清晰度不错。”朱赤指着炮兵指挥所里拍到的火力配置图,“看,这里标着他们重炮阵地的具体坐标和弹药囤积点……很好。”

“司令,蜂群战术效果超出预期。”李韫珩难掩兴奋,“骚扰、侦察、甚至有限攻击,成本极低,战果丰厚。如果我们有更多的‘蜻蜓’……”

“会有的。”朱赤关掉屏幕,“这次只是牛刀小试。告诉技术组,总结经验,优化战术。另外,将拍摄到的情报立即整理,下发各师。”

他走到岩洞口,望向西岸那片依然有零星枪声和火光的方向,眼神深邃。

“鬼子今晚睡不着了。”

“而这,只是开始。”

四、种子萌芽

蜂群袭击后的几天,怒江西岸的日军明显加强了戒备,巡逻队增加,对空警戒哨增多,甚至尝试用烟雾弹干扰可能出现的“飞行昆虫”。渡江东犯的企图似乎暂时搁置了。

这给了龙隐谷宝贵的训练时间。

丛林之虎训练中心第一期教官培训班正式开课。五百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此刻成了最认真的学生。朱赤亲自编写教材(基于系统蓝图和实战经验),课程包括:

《热带丛林生存与医疗》:如何识别可食用植物和有毒物种,如何净水,如何防治疟疾、登革热等热带疾病,如何应对毒蛇虫咬。

《丛林地形战术运用》:如何利用藤蔓、树木、岩洞进行隐蔽和机动,如何设置陷阱和诡雷,如何在复杂地形中保持通讯和协同。

《轻步兵对重装敌军战法》:如何用火箭筒、反坦克导弹、地雷对付日军坦克和工事,如何用狙击和骚扰消耗敌军。

《夜间与恶劣天气作战》:夜视仪的使用技巧,雨雾天气下的侦察与反侦察。

每一门课都结合了野人山的惨痛教训和最新装备的优势。教官们用最直白、最血腥的语言,讲述着战场上的生存法则。

“看见这种藤蔓了吗?在野人山,三班长老刘就是被这种藤蔓绊倒,掉进沼泽再也没上来!记住它的样子,遇到就砍断,别留情!”

“防蚊头罩再闷也得戴着!王麻子就是因为嫌热摘了头罩,被蚊子叮了感染疟疾,高烧说胡话,为了不暴露队伍位置,自己捂着嘴憋死了!”

“火箭筒打坦克,要打侧面或后面!正面装甲厚!李二狗就是太急,正面开火,炮弹跳飞了,被鬼子坦克一炮连人带筒轰没了!”

血的教训,往往比任何理论都深刻。

新兵补充也同步进行。腾冲及周边县乡的青壮年,在“打回缅甸、为戴安澜将军报仇”的号召下,踊跃参军。但朱赤的要求极高:不仅要身体强健,还要熟悉山地,最好有狩猎经验,性格沉稳耐苦。即便如此,短短一周,还是选拔出了两千多名合格新兵。

这些新兵被直接打散编入各师,由老兵一对一带领。训练场上,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兵,手把手教一个新兵如何匍匐通过铁丝网,如何快速装弹,如何在丛林里用口哨传递简单信息。

“别怕,跟紧我。在野人山,我班长就是这么把我带出来的。”老兵常常这样安慰紧张的新兵。

“等练好了,跟老子一起打回缅甸,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这是最有效的动员令。

三月二十五日,训练中心举行了第一次综合性演习。

模拟日军阵地设在山谷另一侧,由教导队扮演。参演部队是一个加强营,全部装备训练用模拟武器(部分实弹),配属了无人机侦察小组和电子干扰小组。

演习开始,“日军”阵地突然遭到“蜂群”无人机的强光噪音骚扰,通讯受到短暂干扰。与此同时,三个连的中国军队从不同方向,利用丛林和晨雾掩护,悄无声息地渗透到阵地前沿。狙击手率先清除关键哨位,火箭筒小组在反坦克导弹的模拟引导下,“摧毁”了模拟坦克。主力部队随即发起冲击,在遥控武器站(训练版)的火力支援下,十分钟内突破防线。

整个演习过程行云流水,各兵种配合默契,特种装备运用合理。观礼台上的杜聿明、孙立人等将领看得连连点头。

“这才几个月……”杜聿明感慨,“部队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水平,简直脱胎换骨。”

“关键是思路。”孙立人指着那些从树梢滑降的士兵(使用训练用滑翔翼),“司令带来的不仅是新武器,更是一整套全新的作战理念。以前我们是被动挨打,现在,我们要用鬼子听不懂的语言打仗。”

演习结束,朱赤做总结讲话。他没有过多表扬,而是指出了十几个细节问题:某个小组渗透时踩断了枯枝,某个火箭筒手暴露时间过长,无人机操控员与地面部队协调还有延迟……

“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些问题在演习中出现是好事,但在真实战场,任何一个都可能让你们送命。”朱赤的声音严厉,“下一阶段训练,重点解决协同和细节。我要的是一支能够在丛林里无声无息出现、完成任务后无声无息消失的幽灵部队,而不是一群只会猛打猛冲的莽夫。”

“明白吗?!”

“明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夜幕降临,龙隐谷灯火通明。训练还在继续,夜战小组戴着夜视仪在山林间穿梭,无人机在夜空悄无声息地巡逻。

朱赤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看着这片沸腾的山谷。远处,怒江的咆哮声隐隐传来,如同不甘的怒龙。

西岸的日军暂时被震慑住了,但他们不会永远沉默。

东岸的这支军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长。

“快了。”朱赤低声自语,仿佛在对江对岸的敌人说,也仿佛在对牺牲的袍泽说。

“等我们磨利了爪牙……”

“就该轮到我们,过江了。”

江风猎猎,吹动他略显破旧但笔挺的军装衣角。

身后的山谷中,训练的口号声、武器的撞击声、士兵的呐喊声,汇成一首铁与血的重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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