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牙试锋·渡江首战(1942年3月26日-28日)(1 / 2)寂寞坚强
一、磨剑之声
三月二十六日,龙隐谷,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训练场东侧的“综合战术演练区”却已是灯火通明。不是煤油灯或火把,而是数十盏从系统兑换的太阳能储能灯——这些在白天吸收阳光、夜晚释放柔和白光的长方体灯具,被架设在训练场四周,将这片模拟战场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会产生明显热源暴露位置。
场地中央,八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以班为单位肃立。他们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从第一期教官培训班中再次精选出来的精英,代号“龙牙”。每人装备如下:
身上穿着第二代环境适应服——比第一代更轻薄,增加了模块化挂点,可以在胸腹、大腿外侧快速加挂弹匣包、医疗包、工具袋等。服料表面有特殊的疏水涂层,雨水落在上面会迅速滚落,不会浸湿增加重量。
头上戴着集成式战术头盔——正面是可快速切换的护目镜(透明、防强光、夜视三种模式),侧面是短距通讯耳麦,后脑部位有缓冲衬垫。头盔顶部预留了固定微型摄像机或照明设备的位置。
脚下是特制丛林作战靴——鞋底有模仿猫爪的防滑纹路,内部有缓震层和防刺钢板,鞋帮高至脚踝,有效防止扭伤和毒虫钻入。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但体系分明:班长和突击手配备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或自动步枪,精确射手配备带光学瞄准镜的半自动步枪,爆破手背着多功能爆破包和火箭筒,通讯兵背着升级后的加密步话机,医护兵则携带有战场急救无人机(训练用)和新型止血凝胶。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二十名士兵的背后,多了一个类似背包但更加贴合背部的金属框架——正是经过改进的单兵外骨骼。框架在腰、肩、大腿处与身体固定,内置微型液压助力系统,可以在士兵负重行军或做出战术动作时提供辅助力量。电池包位于后腰,续航时间延长至十二小时。
这八十人,将是未来反攻中第一批渡过怒江、插入日军腹地的尖刀。
此刻,他们正在接受最后的情景模拟训练。
训练场被布置成怒江西岸某处日军前哨阵地的微缩版:有模拟竹楼、沙袋工事、铁丝网、甚至还有两辆用木头和铁皮仿制的“九五式轻型坦克”。防守方由教导队的五十名老兵扮演,他们熟悉日军战术,装备着训练用的木制步枪和发烟手榴弹。
“龙牙第一小队,你们的任务是:在四十分钟内,无声渗透至蓝方(日军)阵地核心,获取目标文件(放置在模拟指挥部内的一个铁盒),并安全撤回起点。”训练总教官、原第200师侦察营长陈大山站在指挥台上,手持秒表,“行动期间,蓝方阵地会定时进行巡逻和火力侦察。记住,暴露即失败,会有记录。”
“明白!”第一小队十二人低声应答,迅速散入训练场边缘的模拟丛林中。
朱赤、杜聿明、孙立人等高级将领,此刻正站在训练场西侧一处架高的观察台上,通过架设的多角度摄像监控屏幕(系统提供技术),观察着整个演练过程。
屏幕上,第一小队的十二个热源信号(士兵战术服内置)在丛林背景中缓慢移动。他们充分利用地形,避开蓝方设置的“红外感应区”(用细线挂铃铛模拟)和“震动传感器”(埋设压力板)。两名装备外骨骼的士兵在前方开路,液压助力让他们可以轻松地托举或移动障碍物,为小队开辟通道。
十五分钟后,小队接近蓝方阵地外围铁丝网。
两名士兵悄无声息地剪开铁丝网(训练用可反复粘贴的魔术贴),其余人快速通过。爆破手在预定位置埋设了模拟跳雷(发烟装置),以阻断可能的追兵。
阵地上,两名“日军”哨兵正在巡逻。精确射手从两百米外,用装了激光模拟器的狙击步枪“击毙”一人,另一人被从侧面摸上的突击手用训练匕首“抹喉”。
小队顺利进入阵地核心,找到了模拟指挥部。通讯兵用便携式解码器(训练道具)打开了铁盒,取出文件,并用微型相机(训练用)拍摄了阵地布局图。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一名队员在撤退时不小心触发了蓝方预设的“警报装置”——一个用绳索连接的铃铛!
“敌袭!”扮演日军的教导队员立刻反应,按照预案向警报区域投掷发烟手榴弹(代表火力覆盖),并组织搜索队。
第一小队陷入被动。队长果断下令:“二组掩护,一组携带文件按备用路线撤离!引爆预设地雷!”
轰!轰!训练用的发烟雷炸开,浓烟遮蔽了视线。小队趁乱撤离,但在交火中,有三人被激光模拟器“击中”,头盔上的感应器亮起红灯,代表“阵亡”或“重伤”。
最终,文件被带回,但小队“伤亡”三人,且比预定时间超出了八分钟。
陈大山面色冷峻:“暴露原因?”
那名触发警报的士兵出列,满脸羞愧:“报告!撤退时太过匆忙,没注意到脚下伪装过的绊线……”
“在真实战场,你的疏忽害死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你的战友!”陈大山厉声道,“全体都有,第一小队演练暴露问题:一、撤退路线侦察不细;二、应急方案执行拖沓;三、队员间掩护配合有间隙!罚全员武装越野十公里,今晚加练渗透科目!”
“是!”
第一小队跑步离开,没有怨言。
朱赤在观察台上微微点头。严苛的训练,才能锻造出真正的精锐。他转向李韫珩:“数据记录如何?”
“全程记录,包括每个士兵的热成像轨迹、心率变化、武器使用频率等。”李韫珩指着屏幕上正在生成的分析图表,“从数据看,装备外骨骼的士兵平均移动速度比未装备的快25%,体力消耗降低40%。但在复杂地形转向和隐蔽时,外骨骼的机械动作偶尔会产生微弱噪音,需要进一步优化控制算法。”
“另外,单兵通讯系统在模拟强干扰环境(我们用电台制造了背景杂音)下,有效通讯距离缩短了30%,但加密性能良好,未被蓝方截获破译。”
朱赤认真听着:“问题记录下来,尽快改进。我要的是一支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保持战斗力的部队,不是只能在理想条件下发挥的仪仗队。”
二、剑指西岸
训练如火如荼,但前线的情报却不容乐观。
当天下午,侦察分队和无人机传回最新消息:怒江西岸,日军增兵迹象明显。除了原有的第56师团残部,新发现了第2师团第4联队的旗帜,以及——更令人警惕的——少量佩戴特殊徽章、装备精良的士兵,疑似日军从南洋调来的“热带丛林特种作战部队”。
同时,日军在西岸的炮兵阵地增加了伪装和机动性,并开始修建更多的永备工事。显然,他们不打算渡江强攻,而是准备固守西岸,将远征军困死在怒江东岸。
“鬼子学聪明了。”杜聿明指着沙盘上的日军部署,“他们知道我们在东岸站稳了脚跟,又有‘奇怪武器’,强攻代价太大。所以改成了封锁消耗,想把我们拖垮。”
孙立人冷哼:“拖垮?我们的补给线虽然长,但有云南百姓支持,有飞虎队空投(虽然不多),更重要的是有司令的……特殊渠道。鬼子想耗,看谁耗得过谁!”
廖耀湘却皱眉:“耗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在这里练兵,鬼子也在加固工事。时间拖得越久,他们防线越坚固,将来反攻的代价就越大。”
众人的目光投向朱赤。
朱赤站在沙盘前,久久沉默。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沿着怒江滑动,最终停在一处名为“双江口”的位置。
“这里。”他点了点那个位于怒江转弯处、江面相对狭窄、两岸山势陡峭的地点,“根据侦察,日军在这里的防守相对薄弱,只有两个中队,而且工事尚未完全成型。原因是这里地形险要,他们认为我们不会选择这种地方渡江。”
“恰恰相反,”朱赤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险要地形,意味着日军容易麻痹大意,也意味着他们增援困难。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打下一颗钉子,撕开一道口子……”
“司令是想……”杜聿明若有所思。
“不全面反攻,但也不能让鬼子太安逸。”朱赤转身,看向众人,“派一支精干的小部队,渡江打一场‘有限接触战’。目的有三:第一,检验训练成果,在真实战场环境里磨砺‘龙牙’;第二,获取最新情报,尤其是日军新增部队和工事的细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告诉对岸的鬼子,怒江不是他们的护城河。我们想过江,随时都能过。让他们睡不着觉,让他们时刻提防,消耗他们的精力和物资。”
“有限接触,打了就走,绝不死守。”朱赤定下调子,“规模不超过一个加强连,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目标:摧毁双江口日军前哨阵地,抓捕俘虏,获取文件,然后撤回。”
“谁愿意带队?”
话音刚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第200师请战!”
“新38师愿往!”
“新22师……”
“都别争了。”一个平静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材不高但精悍如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下巴的狰狞伤疤的军官走出人群——正是“龙牙”部队的指挥官,原第200师侦察营副营长,赵铁柱。
“司令,‘龙牙’训练了这么久,该见见真血了。”赵铁柱立正敬礼,“双江口地形我研究过,适合小部队渗透突袭。我请求带‘龙牙’第一、第二小队,执行此次任务。”
朱赤看着这位从南京保卫战就跟着自己、历经无数血战、在野人山中失去一只耳朵却从未退缩的老部下,缓缓点头。
“好。任务交给你。但记住,”朱赤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这不是演习,没有重来的机会。我要你把兄弟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三、暗夜潜蛟
三月二十七日,夜,无月。
怒江在黑暗中咆哮,江面泛起惨淡的磷光。双江口这段江面宽约一百五十米,水流湍急,漩涡丛生。东岸,陡峭的悬崖直插江中;西岸,则是相对平缓的河滩,后面连着起伏的山丘——日军的前哨阵地就设在山丘上。
晚十点,东岸一处隐蔽的河湾。
二十四名“龙牙”队员集结完毕。除了标准装备,他们额外携带了充气橡皮艇(可折叠)、渡河牵引索、水下推进器(手摇式,系统提供)、以及专门为此次任务配发的“水下呼吸管”(简易型,可在水下潜行时使用)。
赵铁柱做最后检查。他亲自检查每个人的装备固定、武器保险、通讯设备,并再次强调:“记住行动顺序:第一组六人,用牵引索和推进器先渡江,建立桥头堡,掩护后续。第二组、第三组依次过江。过江后,按预定路线向目标阵地渗透。行动全程无线电静默,用手语和信号灯联络。遭遇意外,按预案处置。”
“明白!”
“对表。现在十点零五分。十点三十分,第一组下水。十一点整,全员过江。凌晨一点,发起攻击。凌晨三点前,必须撤回东岸。出发!”
第一组六人,包括赵铁柱本人,如同水鬼般滑入冰冷的江水中。他们穿着特制的潜水服(环境适应服的水下模式),口含呼吸管,利用手摇式水下推进器,悄无声息地向对岸潜去。一条纤细但坚韧的凯夫拉绳索从他们身后放出,固定在东岸的岩石上。
怒江的水流比预想的更急。推进器需要全力摇动才能保持方向和速度。水下能见度极低,全靠头盔上的简易水下灯照明前几米。更要命的是江水刺骨的寒冷,即便有潜水服隔热,寒气依然一丝丝往骨头里钻。
赵铁柱咬着呼吸管,一边摇动推进器,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突然,他感到左侧水流有异,本能地向右侧闪避——只见一根巨大的浮木擦着他的身体冲过!好险!
十五分钟后,第一组成功抵达西岸。他们迅速隐蔽在河滩的乱石后,架起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向对岸发出灯光信号。
第二组、第三组依次渡江。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二十四名队员全部安全过江,无人掉队,只有一人因寒冷引发轻微抽搐,被注射了应急药物后恢复。
部队在西岸河滩重新集结。赵铁柱看了一眼夜光手表:十一点二十,比预定晚了二十分钟,但仍在可控范围。
“按计划,向目标阵地渗透。注意脚下,可能有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