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威廉心脏砰砰直跳！

家族秘密资助的、针对李昂血液样本和“治疗”原理的绝密研究项目，采用了最顶级的保密措施，参与人员都经过最严格的审查和忠诚控制……

李昂是怎么知道的？！

是随口的试探？

还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老威廉的脑子在短短半秒内快转得几乎要冒烟。

如果是试探，为何偏偏在这个谈交易的敏感时刻？

如果是掌握了证据……是家族内部出了叛徒？

还是李昂有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报网络？

李昂这轻飘飘的一个问题，差点让这位经历无数风浪的老族长乱了方寸。

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拥有这种“逆天”的能力，杜邦家族早就动用一切手段将其控制、囚禁，变成家族的专属“资源”了。

可偏偏这个人是李昂。

这个来历成谜、身手恐怖、行事毫无顾忌，甚至可能掌握着更惊人秘密的男人。

老威廉看不透他，也赌不起激怒他的后果。

那种不受掌控、甚至可能带来毁灭性反击的风险，让杜邦家族引以为傲的权势和武力都显得不够稳妥。

内心波涛汹涌，惊疑不定，但老威廉面上和声音里，却一点破绽不露，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李昂阁下……你这是……何意？请恕我这个老头子，有些听不太明白。”

李昂在科尔马的阳光下，轻轻嗤笑一声。

敲打到这个程度就够了，说开了反而没了转圜余地，也会让后续的交易谈判变得尴尬。

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将话题岔开，

“啊，没什么。可能是我用词不当，或者你听错了？随口一问罢了，请不要介意，威廉族长。”

听到通讯那头李昂那轻飘飘、仿佛真的只是“嘴瓢” 的话语，老威廉嘴角抽动了一下。

真的只是诈我？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这不可能。

李昂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没有指向性的话。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他选择了不深究。

或者，暂时不以此为筹码。

想到这里，老威廉心中暗叹一声，忌惮更深，同时也更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场交易中，自己恐怕很难占到“上风”。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变得更加“坦诚”和“直接”，

“李昂阁下……人老了，精神确实不如以前集中。我们还是直接一些吧。你这次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虽然托你的福身体好转，但医生还是嘱咐我需要多休息。”

李昂脸上露出了一抹预料之中的轻笑。

老狐狸，可算是接招了，不再绕圈子。

“很简单，威廉族长。”

李昂身体微微前倾，尽管对方看不见，但他语气中的诱惑力却透过电波清晰传递，

“杜邦家族……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代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