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下村落驻,术法长效护(1 / 1)钟蘑菇
立夏的清晨,清溪村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裹着,稻田里的露水顺着稻叶滚落到泥土里,溅起细碎的湿痕。玄真背着巡脉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囊里的便携浑天仪、朱砂砚、阵石袋还带着晨露的凉意 —— 这是他驻点清溪村的第一日,王伯已提着竹篮在树下等候,篮里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饼,饼香混着稻田的清香,在晨雾里漫开。
“小师父,您真要在村里住一个月?” 王伯将玉米饼递给玄真,指尖还沾着灶间的炭灰,“之前您来送符箓、修泉眼,都是匆匆就走,这次能长住,咱村的稻田可有救了!” 他说着,往村西的稻田努了努嘴 —— 那里的稻苗刚过脚踝,叶片却有些发蔫,土缝里还能看到细小的干裂,“这几日没雨,土都快干透了,我夜里都要起来往田里挑水,可还是赶不上旱。”
玄真接过玉米饼,咬了一口,温热的饼皮裹着清甜的玉米粒,是村民最朴实的味道。他跟着王伯往稻田走,脚下的田埂沾着湿润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鞋帮很快沾了层浅褐的泥。走到田埂中央,他取出便携浑天仪,调整底座让其平稳,水晶镜片对准东方的天空 —— 此刻启明星还未完全隐去,心宿的星象却已清晰可见,荧惑的位置比昨日偏南半度,星芒晕影淡了许多,按之前的星象关联规律,这是 “三日内有小雨” 的征兆。
“王伯,三日后会下小雨,雨量能润透土层,您不用再连夜挑水了。” 玄真收起浑天仪,指尖划过稻苗发蔫的叶片,“而且这几日播种的晚稻,要往南移半尺,那里的地脉气脉更足,稻苗能长得更壮。”
王伯却有些犹豫,伸手摸了摸干裂的土:“小师父,这星象真准?前几日里正还说,今年立夏后要旱半个月,我都准备再挖两口井了。” 周围几个除草的村民也围过来,眼神里带着怀疑 —— 他们种了一辈子田,靠的是看云识天气,对 “星象预测” 总觉得虚浮。
玄真没多解释,只从巡脉囊里取出一块 “测湿草”,埋在稻田南侧的土壤里:“这草若变深绿,说明地脉气脉足;若三日后下雨,草叶会沾着水珠,您一看便知。” 说完,他帮着村民将几畦偏北的晚稻苗往南移栽,指尖触到土壤时,能清晰感觉到南侧的地脉气脉比北侧温和,像藏在土里的温水,能更好地滋养稻根。
三日后清晨,天刚蒙蒙亮,王伯便踩着露水往稻田跑 —— 远远地,他便看到南侧的测湿草叶片泛着深绿,叶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稻田里的泥土湿润松软,踩上去能陷下半指,之前发蔫的稻苗已挺直了腰杆,叶片舒展着,泛着鲜亮的绿光。更让他惊喜的是,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雨,雨丝落在稻叶上,沙沙作响,像给稻田唱着歌。
“准!真准!” 王伯拉着玄真的手,声音都发颤,“小师父,您这星象预测比看云准多了!往后咱村的耕种,都听您的!” 周围的村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请玄真多测测星象,有的问何时追肥好,有的问晚稻何时收割,玄真一一记下,承诺每日清晨在老槐树下播报星象,教大家看基础的星象符号。
驻点第五日,村东的稻田闹起了 “稻飞虱”—— 绿油油的稻叶上爬满了黑色的小虫,啃得叶片出现细小的孔洞,有的稻苗已开始发黄。李伯急得直跺脚,提着竹筐往稻叶上撒草木灰,可虫子太多,刚撒完又爬满了新的。
玄真赶到时,正看到几只稻飞虱从发黄的稻叶上爬过,他立刻从巡脉囊里取出朱砂砚,按北方旱区改良的防蚁符配方,加了 “除虫菊粉末”—— 这是苏伯特意给他准备的草药粉,对稻飞虱有奇效。他教村民们制作 “防虱符”:用桑皮纸裁成三寸见方,朱砂里加除虫菊粉末,画一道 “驱虫纹”,再在符纸边缘涂一点蜂蜜,贴在稻丛中 —— 蜂蜜能吸引稻飞虱,符纹的灵气能将虫子困住,不让它们啃食稻叶。
村民们跟着学,有的裁纸,有的研磨朱砂,有的涂蜂蜜,老槐树下摆开了长桌,满是朱砂的清香与蜂蜜的甜意。玄真一边指导,一边给大家讲符纹的原理:“这驱虫纹像个小笼子,灵气能挡住虫子,却不伤稻苗,也不会让虫子死掉,等雨来了,虫子会顺着水流走,不影响田里的生态。”
两日后,村东的稻田已看不到稻飞虱的影子,发黄的稻叶渐渐恢复了翠绿,李伯捧着刚长出来的稻穗,非要塞给玄真一把:“小师父,您看这穗子,比往年壮实多了!这防虱符比草木灰管用十倍!” 玄真笑着接过,稻穗上还沾着露水,颗粒饱满,带着淡淡的稻香。
驻点第十日,村西的 “老泉眼” 又出了问题 —— 之前玄真帮着修过一次,可近日雨多,泉眼旁的土壤松动,水流变得断断续续,灌溉村西的两亩稻田都不够。王伯带着玄真去看时,泉口的水流细得像丝线,落在石槽里,半天才能积满一桶水,石槽旁还堆着几个空桶,是村民等着取水的。
“这泉眼的地脉气脉被松动的土壤堵住了,得用‘简易聚气阵’护着。” 玄真从巡脉囊里取出三枚青纹聚气石,在泉口周围摆成三角形,天位朝东(接晨光之气),地位朝西(接地脉之气),人位朝南(接稻田之气),“这阵不用复杂,三枚阵石就能聚气,让泉眼的水流稳定。”
他教村民们如何注入灵气 —— 不用太强,只需将手掌贴在阵石上,轻轻运转一点自身的 “生气” 即可。王伯试着按玄真说的做,手掌刚贴在天位阵石上,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掌心往上涌,泉口的水流竟瞬间变粗了些,石槽里的水很快便满了。“太神了!” 王伯又惊又喜,连忙教其他村民注入灵气,几个年轻的村民学得快,很快便掌握了要领,还主动承担了每日检查阵石的任务。
接下来的二十天,玄真的驻点生活过得充实而规律:每日清晨,他在老槐树下用浑天仪观测星象,播报当日的天气与耕种建议,教村民认 “心宿”“氐宿” 的基础星象,告诉他们 “氐宿亮,稻苗壮;心宿暗,要防旱”;上午,他跟着村民下田,看稻苗长势,用测湿草检查土壤湿度,发现虫害便教大家做防虱符;下午,他去村西的老泉眼,和村民一起检查聚气阵,偶尔调整阵石的位置,保证泉眼水流稳定;傍晚,他在村里的晒谷场教大家做 “简易防瘟符”—— 用艾草叶蘸着稀释的朱砂,画一道简单的清瘴纹,挂在门框上,能预防雨季的湿气侵体。
村民们也把玄真当成了自家人:王伯每天早上都给他送玉米饼、红薯粥;李伯的老伴织了双粗布草鞋,鞋底纳得厚实,说 “下田穿不硌脚”;村里的孩子们放学回来,总围着玄真问星象的故事,玄真便用树枝在地上画星图,给他们讲 “荧惑守心”“北斗指东” 的传说,晒谷场的空地上,总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
一个月的驻点期结束时,清溪村已换了模样:村东的稻田绿油油的,稻穗长得饱满,比往年同期高了半尺,村民们估算着,收成至少能多三成;村西的老泉眼水流潺潺,石槽里的水总是满的,再也不用村民连夜挑水;村里没有一人染病,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挂着简易防瘟符,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艾草香。
离别那日,村民们在老槐树下摆了长桌,桌上放着新蒸的米饭、炒青菜、煮鸡蛋,还有王伯特意酿的米酒。李伯端着酒碗,眼圈红红的:“小师父,您这一个月,让咱村的日子踏实多了!往年这个时候,要么旱,要么闹虫,今年啥灾都没有,收成还好,都是您的功劳!”
玄真接过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米酒带着淡淡的甜意,暖到了心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 你们学星象、做符箓、护泉眼,才让术法真正发挥了作用。” 他从巡脉囊里取出一本 “护民术法手册”,里面记着这一个月总结的耕种、防害、护泉方法,还有基础的星象图,“这手册留给你们,往后遇到小问题,按上面的方法做,就能解决。”
就在玄真准备启程回玄真观时,村外忽然来了个骑着毛驴的汉子,是邻村 “白杨村” 的里正,他满头大汗,一进村子就喊道:“清溪村的乡亲们,求你们帮帮忙!咱村的稻田闹‘稻瘟病’,稻苗都快枯了,泉眼也干了,求小师父去救救咱村吧!”
村民们都看向玄真,眼神里满是期待。玄真望着白杨村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比清溪村暗了些,按星象规律,近日可能有 “燥风”,若不及时处理,稻瘟病会蔓延得更快。他握紧手中的护民术法手册,对村民们笑了笑:“看来,我还不能回观里,得先去白杨村看看。”
王伯立刻站起来:“小师父,我跟你去!咱村有防瘟符的方子,还有聚气阵的经验,能帮上忙!” 李伯也跟着附和:“我也去!下田的活我熟,能帮着看稻苗!”
玄真看着热情的村民,心中满是温暖。他知道,这一个月的驻点,不仅验证了 “术法长效护民” 的可行性,更让他明白:术法的力量,不仅在于阵法的精妙、符箓的灵验,更在于与百姓的同心协力 —— 只有百姓懂术法、用术法,才能让护民的效果长久,才能让每一片稻田都丰收,每一个村落都安稳。
夕阳西下,玄真背着巡脉囊,带着王伯、李伯,跟着白杨村的里正往村外走。老槐树下的长桌还摆着,村民们挥着手,喊着 “小师父早点回来”,声音在暮色里传得很远。玄真回头望了一眼清溪村,稻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老泉眼的水流声隐约可闻,他知道,这里的日子会越来越踏实,而白杨村的难题,也等着他用学到的术法,和村民们一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