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指挥部搬迁(1 / 1)奇妙de杨
有鉴于此,冈村宁次才会特地向大本营申请增派航空兵部队进驻纸坊和南湖机场,准备随时增援受到攻击的地面部队。
由此可见,冈村宁次对制空权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超一般的日军将领。
“司令官阁下,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报告。”沼田多稼藏补充道,“第七重炮旅团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抵达广州并完成集结,离不开第二十一军的协助。古庄干郎司令官得知我们的需求后,主动协调了广州至韶关段的铁路运输优先权,还派出一个工兵联队协助加固了沿途几座桥梁的承重能力,以确保重炮列车能够安全通过。此外,古庄司令官还表示,如果我们需要,他可以抽调一个联队的兵力,暂时接管第一零一师团和第十三师团后方的部分防区,以便我们将那两个师团的主力完全解放出来,投入到进攻中去。”
冈村宁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古庄君有心了。你替我回电感谢他,并告诉他,他的好意我领了。咸宁到蒲圻一线的守备,就拜托第二十一军的弟兄们了。”
他沉思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汉阳的位置上重重一点:“沼田君,你马上命令第七重炮旅团,今晚趁着天黑出发,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咸宁以北的预设阵地,然后开始架设炮兵阵地,等待我的命令。同时通知第二十一军,请他们即日派兵接防咸宁至蒲圻一线的防务。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汉阳给我夺回来!”
“哈伊!”沼田多稼藏猛地并拢双脚,低头领命,随即转身快步走向电台室。
汉阳龟山北麓,原日军水上警察分局。
这栋青砖二层小楼坐落在龟山北坡一片缓坡平台上,背靠山体,面朝汉水入江口。
楼前原本有一条水泥路直通江边码头,如今被沙袋工事堵死了大半,只留一辆吉普车宽度的通道。
楼顶上架着两副无线电天线和一副望远镜架,楼后的山体里新挖了防空洞,洞口用伪装网遮得严严实实。
昨天一整天,整个军部都在搬迁。
参谋处、机要室、通讯营、作战科……大大小小十几个单位,上百号人,加上电台、地图、文件柜、电话交换机,装了满满八大卡车。
顾修远之所以把军部前移到龟山,原因很简单:武昌就在龟山的对岸,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站在三楼用望远镜就能看见蛇山上那栋原省立图书馆楼顶的日军旗。
攻城在即,指挥所必须靠前,要是隔着汉水和汉阳城发号施令,等命令传到前线估计黄花菜都要凉了。
汉口那边留了一个军需留守处,负责统筹从后方运上来的弹药和被服;孝感设为二梯队集结点,各师补充兵员和新装备都在那里完成整训后再送上前线。
蔡甸则成了后勤中转站,粮秣、药品、工程器材从湖南方向运来后,先在蔡甸入库登记,再分发到各部队。
这套布局是顾修远亲自定的,参谋处的人私下议论,说军座脑子里好像装着一幅活地图,哪里该放什么、哪里该留多少人,门儿清。
清晨的露珠一颗颗挂在树叶和青草上,在朝霞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虽然只是早上七点多钟,汉阳城的大街上已经是人头涌动。
虽说汉阳是县城,但汉阳的规模比一般县城要大得多,毕竟是武汉三镇之一,自古就是长江中游的商贸重镇。
街两边大多是两层楼的砖木结构铺面,檐下挂着各色招牌,有布庄、粮行、杂货铺、药铺、铁匠铺,还有几家早点摊子已经把桌椅摆到了人行道上。
自从汉阳被收复之后,这里的烟火气就恢复了过来,早起进城卖菜的农民挑着扁担,筐里装着带露水的青菜、扎成捆的柴火、用麻袋装着的干山货,沿街边走边吆喝。
一个老汉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只竹篓,里面是活蹦乱跳的河虾,引来几个穿阴丹士林布衫的妇人围着讨价还价。
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夹杂着小贩叫卖“豆皮——热乎的豆皮——”的吆喝,整条大街弥漫着一股炭火味、油锅味和青菜的清香,混杂在一起,竟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早上起床后,顾修远端着搪瓷缸子站到三楼窗口,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对岸蛇山上那栋原省立图书馆楼顶的日军重机枪位。
晨光里,那挺九二式的枪管泛着冷光,像一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汉阳这边。
他放下望远镜,低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警卫团团长陈大雷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问道:“军座,我有个事儿一直没整明白。您说这龟山到蛇山,撑死了两公里吧?咱们那几门150榴弹炮,一炮过去能把它楼顶掀了。为啥咱们不打呢?看着那面膏药旗在对面飘着,我心里头痒得很。”
顾修远没回头,端着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打不得。”
“为啥打不得?”陈大雷更纳闷了,“您是怕炮弹不够?还是怕鬼子报复?”
顾修远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陈大雷那张写满困惑的脸,笑了笑:“大雷啊,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谁都不能保证江面上有没有日本人的军舰,万一咱们重榴弹炮一开火,鬼子的军舰会不会给咱们龟山来一顿齐射?它们一顿齐射之后,你我这会儿站的地方就是个大坑。你扛得住吗?”
陈大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二,”顾修远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们的重炮炮轰对面的时候,纸坊和南湖的鬼子飞机会不会来串门?咱们的P-47和野猫战机能不能全天候在天上罩着?万一被鬼子飞机端掉一个炮连,损失的不仅是炮,还有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炮手。你赔得起吗?”
陈大雷的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