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7章-别看他的眼睛(2 / 2)爱吃羊肉串0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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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几乎要跟着敲击回应。

剧痛突然在舌尖炸开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盯着地面,用指节重重敲出://收到信号/这是/巴特/信号/无效/这是/假

震动骤然减弱,像被掐断的琴弦。

小舟瘫坐在地,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剧烈起伏。

他终于明白,残响在模拟最亲近之人的情感频率,让人主动交出认知主权。

沈默始终盯着这一切。

当他的目光扫过桌的骨刀时,瞳孔突然收缩。

那把跟随他十年的柳叶刀,此刻刀面凝着细密的水珠,像被人呵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刀柄,金属凉意顺着掌心窜进血管。

既然它靠听见传播。他的声音像碎冰相撞,那我就先把自己变成聋子。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苏晚萤刚要开口,被阿彩一把拉住。

她们看着沈默将骨刀尖轻轻抵住左耳外耳道,不是要刺入,而是像雕刻师在玉石落第一刀般,缓缓划出一道浅痕。

血珠顺着耳郭滑落,在锁骨处汇集成小红点。

这是自我豁免协议。他扯下听诊器扔在桌,用物理创伤标记非见证者身份。

话音未落,录音带咔地一声停止转动。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只有桌角的台灯还剩一丝微光,在墙投下摇晃的影子。

那影子突然凝实,显露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若你不听,谁来作证?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动静。

苏晚萤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惨白的光线扫过停尸床林秋棠的右手正缓缓抬起,食指弯曲成钩,像是要指向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位置。

沈默的骨刀垂在身侧,刀尖在地面划出细碎的火星。

他望着林秋棠抬起的手指,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这具遗体时,她双手交叠在腹部,指甲缝里嵌着半粒已经氧化的铜屑。

现在那枚铜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指甲内侧用鲜血写的两个小字:看我。

它要我们当证人。苏晚萤的声音带着冰碴,但证人一旦开口,就会变成它的同谋。

阿彩突然笑了,她手腕的磷光纹路亮得刺眼:那我们就当哑巴证人。她扯下围巾蒙住嘴,又给小舟塞了团棉花,最后转向沈默,沈老师,您负责解剖真相,我们负责当堵隔音墙。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耳郭的血痕,又抬头望向林秋棠抬起的手指。

黑暗中,那根手指终于停在半空中,指尖正对着墙那行血字若你不听,谁来作证?的证字。

他忽然想起李三牛在录音带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删了我们的名字,可我们的骨头还在水泥里,我们的血还在钢筋缝里,我们的哭还在风里。

现在,那些被删掉的我们,正用残响当笔,在现实的纸页重新书写自己的存在。

而他手中的骨刀,既是解剖刀,也是刻刀要在这团乱麻里,刻出一道能让光透进来的缝隙。

准备记录。他对苏晚萤点点头,从现在开始,所有发现都用文字传递。

苏晚萤立刻抽出笔记本,钢笔尖抵在纸页。

阿彩扯掉手套,用磷光纹路在墙画出封闭的圆环那是防止信息外溢的符号。

小舟重新贴在电缆,这次他的手指在地面敲击的,是开始记录的摩尔斯代码。

林秋棠的手指仍悬在半空,像根指向真相的指针。

而真相,从来都不在被删掉的名字里,不在幽灵位的编号里,不在镜中替换的影像里。

它在每一个被抹除的我们的骨血里,在每一段未被记录的残响里,在每一个选择不成为同谋的见证者的眼睛里。

沈默握紧骨刀,刀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解剖开始。他无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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