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个人高矮胖瘦各不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上有大量植入体。

头部，眼睛，嘴巴，甚至直接下半身改造成机械，植入体外观非常粗犷。

他们的服饰则是灰色的袍子。

“赞美勇武之主！”身体细长的中年人高声喊道。

“赞美勇武之主！”所有人异口同声。

陆烬能听见那些船员窃窃私语着讨论自己，和同伴分享亲眼目睹勇武之主的震撼。

“带我看看你们的船跟海军战舰有什么不同。”陆烬说。

行会高层行礼。

这艘工业舰给陆烬的感觉就是——窄，暗。

和任何战舰不同，舰船内部绝大多数走廊只能让凡人侧着身子穿过，陆烬和卡奥在走的走廊则是用来运输中小型设备的，即便如此两人也得贴着墙缩着走。

走廊里只有微弱光源，稍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行会高层边走边热情的给陆烬介绍，说他们走的是最干净的路，货运路倒是宽敞，但太脏。

还给陆烬看了一眼舰船货舱那边的景象。

数据板上，一列火车在轨道上疾驰，入站后大型机械臂拿起集装箱放在月台上，然后工人们就过去装卸矿石，货运通道确实宽敞，但看着确实极脏。

陆烬环顾四周，细看之下，发现这些环境布置都必要。

人员通道其实是各种大型装置之间的缝隙，会把人绊倒的线缆将大型装置连接起来。

所谓光源则是大型装置上的常亮指示灯。

这一切背后的设计理念很清楚，就是效率至上。

和陆烬分析的一样，舰船的环境系统也是效率至上，大型装置运转时产生的热被用来供暖，冷却液挥发系统参与氧气制造，所以舰船任何部分都很潮湿闷热。

众人一路来到指挥甲板。

根本没有什么指挥甲板，只有被命名为指挥甲板的仓库一角。

卡奥扫视四周摆放的仪器设备：“欧娜斯玩策略游戏时就这么摆工具桌之类的东西，除了效率和空间利用之外什么也不考虑。”

在指挥甲板众人行礼后，陆烬好奇的打量着每一台装置，每一个工作的人。

他先来到导航者跟前。

导航者不是灵能者，而是操控导航装置，和导航塔连通的工作人员。

他坐在椅子上，一共十九根粗重线缆连接在他身上，从脑袋到尾椎骨。

面前的导航装置不是全息投影，而是一个边长四米的屏幕，上面用像素点拼凑出整个星系的图案。

“与导航塔接通。”导航者公开呼喊一声，然后摆弄操纵按钮。

屏幕黑屏刷新，星图一格格浮现出来。

陆烬走到另一个装置前。

这装置是扫描阵列。

显示屏上，随着工作人员按下开关，整个星系的图案以简化的绿色类雷达扫描图呈现出来，上面每艘舰船都以一个独特符号的形式呈现，只有星球不同。

扫描到警戒星时，一大串字符从星球的像素图旁浮现并滚动。

陆烬再扫视其他地方。

所有工作人员都为自己的工作做了特化改造。

一切为了效率。

有更好的技术，但是经济层面不合适，所以不用。

“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陆烬看着这一切，“我觉得当年贝娜那艘船就已经足够……简陋。”

“高薪。”那名舰长说，“一个在货运通道里扛铲子的都能靠一次航行的钱养活他们一个家族。”

陆烬缓缓点头：“倒也是。”

之后卡奥离开舰船，陆烬和审判官们在宿舍住下。

所谓宿舍，就是能躺着的地方，根本没有类似房间的结构，只是一台台铺着软点东西的机器表面。

行会高层们甚至没有私人房间，也没有自己的床位，这一点和所有船员一样，都是谁从工作岗位上下来谁就躺在能勉强称之为床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舰船中的高层和大人物们能在常去的床铺顶部摆放一个盒子，用于收纳自己的私人物品，任何人不允许触碰，这就是他们的特权。

这当然不是因为平等理念，而是因为在利润和效率面前谁都是次要的，接待陆烬的五个人或许能在他们的母星拥有一座庄园，但在这艘为了追求极致利润而打造的民用商船上，不会有人在乎他们是否舒适。

甚至他们自己都乐意把自己的舒适需求卖了换钱。

陆烬和审判官们的特权是最好的毯子，用名为天鹅的动物的羽毛制作，这还是行会高层听说勇武之主要来乘船而去找警戒星贵族买的。

晚上睡觉时，一名做物资管理的行会高层盘着算等勇武之主离开，在沿途一个巢都世界把毯子卖了小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