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导航塔作用范围最边缘，一个巢都世界，民用船将陆烬与审判官们放下，去虚空港装载矿石返回同盟疆域。

接下来会换乘一艘帝国战舰。

来虚空港路上，艾玛格纳说那是自己丈夫想办法协调来的舰船，而自己导师霍斯特的舰船则在最近一场战争中沉没，实在是没有办法搭载导师前来。

陆烬以为一个小审判官能协调来什么舰船，艾玛格纳还是给霍斯特这出生入死者当学徒的，并没有座舰，有也毁了，他丈夫则名不见经传，俩人凑一块能协调来一艘暴风雨级护卫舰当座舰就不错了。

“你们就这么跑去不屈远征第四舰队可不行。不太安全。”

“实在不行咱们等同盟的商船到来后原路返回，我让卡奥想办法给我协调一艘船来，最起码得有十门以上宏炮才靠谱。”

往港湾走去时，陆烬说着。

卡奥有提出过勇武之主座舰计划，那就是审判日号直接当座舰，而不能是一艘小小的暴风雨级，或者是一艘大众脸巡洋舰，因为勇武之主是同盟的领袖，他到了那里就意味着同盟的武力在哪，审判日号是宣告勇武之主到来的标志。

但陆烬嫌弃巨舰麻烦，小型护卫舰也麻烦，当年游历时一艘船不带而是蹭别人船就是如此原因。

“同盟和审判庭关系紧张，您也不能因为您是同盟之主而送给别人一艘舰船，没事的叔叔，凯瑟有船。”艾玛格纳说。

穿过月台似的虚空桥后，陆烬目光穿过隔绝虚空环境的能量，看到一艘大型战舰停靠在面前的港湾里。

一艘造型相当先进的船。

类似于一万年前大远征时期钢铁勇士军团的旗舰……

仔细观察后，陆烬好好回想一番钢铁之血号，发现面前这艘船就是一个九公里左右的迷你版钢铁之血。

“这船……”陆烬细细打量后看向凯瑟。

“我没让他们把这艘船弄来。”凯瑟和陆烬相视，一脸茫然，“这船是老古董了，我不止一次因为这艘船受到内部调查……”

“因为您要去前线，而不是去观光，大人。”

一群人从雷鹰炮艇旁走来。

为首者是一个脸上有刀疤，身穿灰色制服的军官，从胸前徽章能看出来是一名舰长。

这些人中吸引陆烬注意力的则是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壮汉，他绝不是个普通人，因为他脖颈处有黑色甲壳连接点，脑袋上还镶嵌着金属钉。

一名星际战士。

众人来到近前，先向凯瑟行礼，目光很自然的扫过艾玛格纳，最终定格在陆烬身上，众人再次行礼。

先向凯瑟行礼，说明凯瑟是他们的主人，所效忠者，而不是他们有意怠慢。

“铁牙号舰长代表克拉克家族向您致敬，勇武之主。家族曾受同盟恩惠，因此如果您有什么需求请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协助。克拉克必偿人情债。”舰长再一次行礼。

“克拉克是行商浪人家族？”陆烬看眼前这人不像帝国海军。

“正是。”舰长点头，“贝利斯科罗娜星区，与马夸家族齐名的行商浪人王朝。”

贝利斯科罗娜，马夸家族……陆烬突然回忆起马夸家族有一个叫李荪的行商浪人，而之所以会回忆起这不太相干的人，是因为李荪的舰船雕梁画栋，舰船撞角有龙形装饰，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颇有家资，小子。”陆烬轻轻拍了拍凯瑟肩膀，向着运输机走去。

艾玛格纳打量了一下面前舰船，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同丈夫对视一眼，两人面露无奈之色，一起进了运输机。

在机舱里，陆烬突然问凯瑟：“你们家族的……证书，不会是佩图拉博给你祖宗签发的吧？”

“不是。”凯瑟耸肩摇头，“是帝皇签发的。家族之所以会有这艘铁牙号，是因为我祖先的家乡是奥林匹亚，他的事情在一万年间逐渐模糊了，我只知道有传闻说他是一个工匠，因为被佩图拉博在工艺比拼中击败和嘲弄而离开奥林匹亚，后来佩图拉博找到他把这艘船送给了他。”

“这是唯一流传于世的传闻，我觉得这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一个凡人怎么会跟原体比拼工艺。”凯瑟又补充一句。

陆烬听后仔细琢磨，想起佩图拉博不止有一个养姐，还有几个养兄弟。

他的兄弟没有被他掐死，其中一个与他比拼技艺然后被击败，被佩图拉博嘲弄，毁坏作品，后来下落不明。

这艘铁牙号或许是佩图拉博还没叛变时，没在大远征中变得极度偏执时，觉得自己那件事情做的有点畜生，所以造了艘船想办法送给兄弟作为补偿。

“这传闻是真的。”陆烬说。

凯瑟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家族里的人都装听不见，谁也不想在如今跟一个叛变原体扯上关系。

“眼光不错，就是背景调查做的不太好。”陆烬看向艾玛格纳，想到凯瑟这审判官的背景，“霍斯特眼光也很好，他为他牺牲的学徒做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为他的养女寻得一个颇有家资的丈夫。”

艾玛格纳挤出一个微笑，笑容逐渐僵硬，皱眉看向丈夫。

后者会以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

陆烬从两人的无声交流中看出艾玛格纳其实并不知情。

然后他突然想知道如果卡奥在场，他会用什么比喻来描述凯瑟的事情。

“你怎么会成为审判官？”陆烬问。

“为了帝皇！”凯瑟立刻昂首挺胸，然后又微笑着说，“也为了众生。我的家族权力不来自于帝皇签署的圣物，而是来自于人们的支持，说来复杂……”

“为了众生，选择加入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