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风怒嚎。

阿里曼独自盘腿坐在雪中，缓缓睁眼。

在献祭了足够数量的黑色军团星际战士后，阿里曼尝试着感知亚空间中那片领域，也就是他灵魂进入画卷时抵达的那片领域。

而现在那片领域不再回应他。

在这之前，诱骗黑色军团星际战士时，那片领域中的声音告诉他该怎么进行仪式，虽然他是一个仪式大师，但这毕竟是要牵引一个新的未成之神的力量，所需要的知识和仪式步骤自然也不同。

然后在那些黑色军团星际战士发觉自己被诱骗后，准备反抗时，那片领域还给予他力量。

阿里曼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会被沙摩亚轻易击败。

原因在于警戒星上除了汹涌肆虐的灵能力量之外，还有仇恨这种负面情绪力量，当阿里曼学着操控这股力量时，他很轻易就让那些星际战士就范，老老实实成为了仪式的耗材。

可是现在，一切做完了，那片领域却不再回应他，给予他的那份力量也被剥夺。

但阿里曼得到的并不只是“没有回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混乱，他那深入亚空间的意识被强行牵引到了一个地方。

血与雪交织，时而是血海，时而是风雪。

阿里曼的尝试还是有了结果。

意识进入而非灵魂进入，是导致眼前景象混乱的原因，但至少还是进去了。

“你怎么敢尝试来找我？”

时而闪现的血海之中，陆烬拄着巨剑，用充满神性的冰冷目光看着阿里曼。

“因为我要确定自己能够在亚空间中找到你主子的领域。这很重要。”阿里曼说。

眼前的陆烬听到这句话，充满神性的双眼里泛起波澜，眼神变得讥讽。

其形态也逐渐变化，成为一道虚影。

那先前阿里曼在灵魂进入画卷后所看到的陆烬，与之做了交易，达成合作的陆烬，只是一个伪装者。

“你知道我是假的。”虚影说，“但是没关系，你仍然选择合作，被我利用在警戒星上进行仪式，这就足够了。”

“你是沙摩亚。”阿里曼冷声说出一个名字。

虚影颤动了一下：“准确的说，未来的沙摩亚，现实宇宙和亚空间唯一真神的忠实仆……”

阿里曼抬手打断：“我还要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现在做的是否足够。献祭两千多战士能不能让你实现你的目的。”

“当然。”沙摩亚点了点头。

阿里曼也点头。

“何等自大。”沙摩亚说，“我把你当突破口利用你，这是最正确的决定。你应该一开始就能意识到我是谁，但你还是选择照办……因为你认为自己能火中取栗。”

“不，我并非一开始就意识到。我真的把你当成一个神性版本的陆烬，但我知道他仇视我，憎恨我，可我认为自己仍然能做到一些事情，所以就照办了。”

阿里曼说着，突然想起自己施展红字法术的时候。

自大和过度自信这的确是自己的毛病，当年自己认为连帝皇都救不了千子，只有自己能，结果……

但自己也吸取了教训。

如今能做到真正的火中取栗，而不是把一切搞得更糟糕。

“你的意识就留在这吧。”

阿里曼看到那道虚影向自己蔓延过来。

被扼住咽喉之感从意识深处传来，但阿里曼仅是闭了下眼睛，就用之前在献祭黑色军团星际战士时顺手布置的仪式将意识拉回现实。

“你被耍了。”

面前积雪与寒冰逐渐融化，一个机械与血肉交织而成的怪物出现在阿里曼面前。

阿里曼认出那是瓦什托尔，一个亚空间次级神。

两者曾有过碰面，甚至是一次合作。

瓦什托尔出现在警戒星一点不让阿里曼意外，他能猜出来瓦什托尔一定跟陆烬登神一事有关，瓦什托尔一定就是勇气，科技，知识，三位一体中的科技。

“各取所需。”阿里曼起身，“为什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