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我们的孩子去建筑里躲起来。”

“你呢？”

“我将为神皇战斗到最后一刻，当我倒下前，我不会允许那些满身脓包的瘟猪杀死我和其他人的孩子。”

刚山德踏上颅骨铸成的阶梯，突然看到自己童年时的经历以幻象形式出现在面前。

他踏上第二道阶梯，幻象也随之发生改变。

那是刚山德的母亲抱着他，在一间简单加固的房间里躲藏起来，瑟瑟发抖的景象。

然后死亡守卫破开房门，将要进来。

一道赤红身影轰鸣着在门前穿过，将那些死亡守卫撞成了碎块。

一只沾满血的手抠住门框，那只手的主人弯着腰看向房间内。

那是陆烬。

他向瑟瑟发抖的母子二人竖起大拇指。

刚山德踏上第三道阶梯。

“我知道，刚山德，我知道那些义军信仰着你的救命恩人，但是你得明白你的职责，你是我的卫队长，你是我的战士，我养活了你和你的卡迪亚兄弟姐妹们，你难道要吃着我的饭，花着我的钱，站到我的敌人那边去吗？”

“不能是么？”

“那还等什么，滚过去消灭他们！”

那是刚山德在成为义军之前，他所效忠的主人对他说的话。

然后刚山德看着自己在那段人生经历里，凭借智慧和与生俱来的强壮体魄，杀了不少义军的人。

乌斯兰也看到这些，觉得刚山德可能会迟疑，可能会因为道德责问而痛苦。

但没有，刚山德很坦然的迈上第五步阶梯。

这是他被义军活捉时的景象。

沙摩亚，这个宣讲者，他身先士卒的带着义军进行了一次冲锋，沙摩亚的女儿在父亲被打晕后冲向刚山德，然后被刚山德一剑斩杀，但刚山德也因为一着不慎被砍穿腹部，被杀到跟前的义军一拥而上按住。

刚山德杀了沙摩亚的女儿，但他被义军救活了。

第六步阶梯的景象，是刚山德在勇武之主的画像前接受审判。

在义军老巢生活几天后，他发现义军不是背弃帝皇的另一种混沌教派信徒，跟那些下巢里的混沌信徒有本质区别。

被审判后，沙摩亚给了刚山德两个选择，第一是被斩首，第二是赎罪。

刚山德选了第一种。

义军老巢再一次被巢都护卫队袭击，等待斩首的刚山德发现巢都护卫队控制义军监狱后，跟一个信仰火神的混沌教派做交易，把监狱里关着的人都卖了。

在即将被献祭的关头，刚山德带着所有祭品杀出监狱，然后又团结起一群被打到溃散的义军，最终将巢都护卫队赶了出去。

战后刚山德摘下武器装备，跪在义军们的面前。

沙摩亚问他是赎罪还是斩首。

这一次刚山德选了赎罪。

随后刚山德面无表情的踏上十几道阶梯。

乌斯兰看见那都是他带领义军发展和作战的景象。

直到第二十二道阶梯。

这一次出现的是刚山德的儿子，以及他的爱人。

刚山德没有家庭，出现在他眼前的妻子是总督夫人，以及总督夫人和他生的孩子。

沙摩亚将刚山德带到母子面前，宣读了他们的罪过，然后刚山德亲手杀了他们。

在看到这景象时，刚山德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站在现在的视角看，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污点很多的有罪之人，这毫无疑问，但他面对自己的罪过选择赎罪，在醒悟后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问心无愧。

第二十二道阶梯踏上去后，前方再无阶梯，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坦颅骨之路。

“我仍然有罪吗？勇武之主。”

刚山德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对血色天穹高呼。

“如果我到死都未能赎清自己的罪孽，那我甘愿被你审判。”

“我唯一的遗憾和不甘仅是未能亲眼目睹大审判降临警戒星！”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