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杰诺斯行走在一片黑暗中。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怎么死的——被卢修斯和帝皇之子那帮杂种轮着踢死。

这是最耻辱的死法。

但杰诺斯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里的。

他看周围一片漆黑，也分不出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亚空间。

这和想象的可不一样。

“有人吗？”

杰诺斯呼喊。

“尼诺斯！”

“瓦罗斯！”

“你们怎么不来接我？”

一边呼喊，一边漫无目的向前游荡。

“为什么我看不见血海？”

“尼诺斯！”

“该死！我以为自己死后能跟战斗兄弟团聚！”

杰诺斯丧气的坐在地上。

地面也是一片漆黑。

在得知尼诺斯他们的归宿后，杰诺斯一直认为自己也可以拥有一样的归宿。

不用在亚空间中消亡凋零，不用被某个混沌之神捡走，也不会像以前杀过的每一个混沌巫师诅咒的那样，永世不得超生，求死不能。

而是和战斗兄弟们魂归一处。

现在身处于这片黑暗之中，杰诺斯觉得自己属实大意了，也没搞清楚到底尼诺斯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死在了战场上，连怎么去那片血海都不知道。

“你没死在他跟前，所以就得多等一阵子。”

“或者你根本没死。”

两句话语声传来。

杰诺斯循着声音到处张望。

只是听到这两句话他就感到内心悸动，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黑暗中逐渐涌现一抹光亮。

一个看起来像是实验室，有着大量羊水舱的地方出现在光芒中。

而在那摆放着大量仪器设备和实验器皿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身高至少有四米五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并不英俊，非常普通，小麦肤色。

杰诺斯感到眼熟。

绞尽脑汁思索后，骤然想起在圣殿骑士团的古画里，曾经亲临圣乔治世界的帝皇就是这个长相。

杰诺斯以前并不会在看到帝皇时有被号召的感觉，但现在面对帝皇却是不同。

他内心中涌现悸动，亲近，甚至是脆弱……此类复杂情绪。

“帝皇……”

杰诺斯下意识起身，走向那坐在实验桌前的人。

“你都不为黄金王座而战，还指望着他在你死后接引你？想多了。”

男人站起来，走向杰诺斯。

杰诺斯出于本能，伸出手。

而男人则直接紧紧抱住他。

“辛苦了，我的孩子。”他说。

杰诺斯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原体。

不是基里曼。

当然也不是安格隆。

而是凶戾天使被认为来自基里曼，后来又被认为来自安格隆，然后考尔发现根本不是，尔达则说来自一个不存在的原体的——基因种子真正的来源。

“原体……”杰诺斯不敢置信。

“叫我父亲，或者母亲，都可以。我跟我的兄弟们不同，我和子嗣的关系不是将军与战士。”原体轻轻松开杰诺斯。

杰诺斯思考后，觉得自己能在这看到原体，那原体应该也是死了，于是便问：“你是不是死透了？不然我怎么会在这看见你？我们都是鬼魂。”

“是的，我在一万多年前就死了。”

“当我发现有死后的世界时，我想尽办法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现实。”

原体转过身。

“每一个死去的凶戾天使都会在这里和我见面，这是我用灵能生物学在你们基因上烙印下的灵魂羁绊。”

“然后我会在他们彻底凋零前带他们转一转，相处一段时间，然后送走他们。”

杰诺斯跟在后面。

“一万年前，我还为我造物主行事时，他称我为十一号。”

“后来他杀死我，把第十一军团清洗了一遍，幸存者被加入十三军团……这是我死后才知道的，从你那些死在一万年前种种战争中的血亲兄弟们那得知。”

“在被清洗之前，我预感到了危机，于是我制造了一些东西，拜托我的母亲送给我的孩子们。”

听原体说到这，杰诺斯呢喃道：“那批量改造机器，还有上面的文字，都是你写的。”

“是的。”

原体说。

“每一个基因原体都继承了其父亲，造物主，也就是帝皇的一种特质。”

“我继承的是生物学的天赋，以及一些感性，人性。”

“任何原体都是。”

“包括佩图拉博那个可憎的兄弟，它的存在说明帝皇就是有那一种恶劣的负面品格，事实如此。”

杰诺斯听着这些原体和帝皇之间的联系，但是并未放在心上。

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

原体看出来了，于是不再多言，停住脚步：“我以为你像你的血亲兄弟们那样喜欢了解这些遥远的事情。”

“时代变了，原体。我们现在拥有一个新的母星和新的身份认同……但我确实是不太在乎那些遥远的事情，我只在乎眼下。”

“那我们可以仅是待一会。”

原体拉着杰诺斯面对面坐下。

杰诺斯沉默几秒，突然问：“如果你死了，你现在是……”

“原体都不是现实生物，而是亚空间里的东西，我说的死亡代表我物质躯壳的消亡，而非我的亚空间存在一起被抹除。”原体说，“幸运的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死，除非我的亚空间存在都被消灭。”

“就连我那些堕入混沌的兄弟也是一样，他们不是帝皇也不是诸神的，所以他们只要还有亚空间存在就不会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