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军。”

陆烬很平静的接受了乌斯兰所言。

其实在食心域发现自己会登神后，陆烬就猜测到了自己战锤中那些游荡灵魂到底在哪，只是直到上一刻看见战锤柄部空无一人时才发现他们竟然能被放出来作战。

“我想让他们恢复自我。”陆烬说，“如果未来我成为的那个神是受我控制，为什么我不能解放他们？我从未想把他们关在一个地方，从未想让他们在死后依然战斗！”

陆烬发誓自己从未想过奴役任何人的灵魂，甚至都从未想过让任何人的灵魂待在一个地方，哪怕是舒舒服服的待在一个地方，他也不想。

当初第一次进恐虐魔域，面对恐虐化身时，陆烬就是为了让那些灵魂自由，像其他正常的人类灵魂一样被亚空间湮灭，才会愤怒到挑战恐虐。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魂归黄金王座——陆烬不奢望自己在乎的人的灵魂能得到这待遇。

绝大部分人类的灵魂都会在死后湮灭于亚空间，从这地狱一样的世界解脱——除非死者信仰混沌，或作为被帝皇选中的幸运儿得到引渡。

“这是一个复杂的事情，跟你如何作想没有关系。”乌斯兰复杂神色中最多的是无奈，“这些灵魂太弱小，他们还不足以拥有依附于自己所属神明意志的资格。”

陆烬沉默着思考，接着对乌斯兰说：“他们怎样才能安息？”

“好问题。”乌斯兰也不知道。

对于一个连笑神的预言能力和手段都无法突破的亚空间血红色黑箱领域，不管是神还是先知，用尽浑身解数后得知并告诉陆烬的一切就已经是他们知道的一切。

没有丝毫隐瞒。

最终乌斯兰只能说：“给我些时间，我会去亲自调查一下。”

陆烬点头。

心逐渐平静下来后，陆烬想着……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彻底解脱，那最好还能在解脱之前让他们拥有自我意志。有些话，他想对那些死者说。

……

强敌屠夫号护卫舰。

凶戾天使第七装甲连连长杰诺斯也在能直连陆烬的频道里。

前任战团长，牺牲战斗兄弟，这些曾经并肩作战朝夕相处者以游魂状态行于南极之事，杰诺斯也听见了。

乌斯兰所说“你的魔军”，杰诺斯倒是没听见。

相比卡奥，这位凶戾天使七连长相当冷静，思考的是：“警戒星战争指挥部和战争委员会……他们应该不会下达让我们消灭那些游魂的愚蠢命令吧？”

杰诺斯更担心上级让他们消灭游魂们。

即便游魂们没有杀死卡奥，还在南极地区破坏黑石魔冠，但他们做的这点事算什么，以前帮帝国作战的活圣人照样被烧死。

而同盟战争委员会有可能充分听取帝国方面的意见，各战团因为同盟位于大裂隙附近，而对与亚空间相关的事情抱有极度警惕。

“只要他们不攻击我们。那么就不会。”陆烬在通讯频道中回应杰诺斯，“我保证。”

“杰诺斯！！！”

莱恩的吼声忽然响彻通讯频道。

“你通讯框的背景为什么是战舰机库甲板？你应该在半个小时前抵达沃里安风暴战区！”

“同盟战争委员会又不是不认可我提出的战略建议！”

狮王因一个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连长不能完美执行战略而愤怒，即便是现在会体谅别人的他，也实在是找不到第七装甲连作为凶戾天使精锐作战连，杰诺斯本人还是身经百战老兵，能有什么理由贻误战机。

“嘘。”杰诺斯右手五指捏合，做了个“放小声些”的手势，然后向通讯框中的陆烬解释，“我们的部署流程被敌人战舰打断，我正在想办法。”

陆烬听后眉头紧皱：“所以沃里安风暴战区有什么可值得投入兵力？我先前给你的预言里说风暴那会是大战焦点，但那是因为如果一切按照原有轨迹发展那兽人氏族领袖可不会被我斩首，卡尔加要在风暴荒原寻求击溃兽人主力。”

莱恩说：“荒原有千子活动痕迹。乌斯兰感知了那地方，发现那地方已经开始汇聚灵能，千子会打造一个灵能旋涡，然后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这可比黑石魔冠危险的多。”

说完，莱恩又低声嘟囔似的说：“你连最新战争情报都不看只顾闷头砍，你当然不知道。”

“这么危险？我不用去风暴那？”陆烬心生忧虑。直觉告诉他阿里曼肯定憋了个大的。

“千万留在南极，风暴战区的地形就决定它不会是头号战区。”莱恩说完结束通讯。

视野中还剩下杰诺斯。

杰诺斯很想问问，刚才灵族先知和陆烬只见张口不见传音，是说了什么。

他对异形有很强烈的不信任感，这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但陆烬没给杰诺斯开口的机会：“我还得去砍一座要塞。要是舰队夺不回轨道控制权你就先别下去，免得莱恩拿你们去保护他在沃里安风暴里的堕天使们。”

陆烬当然知道莱恩不会这么做，但他就是下意识想让杰诺斯别去充斥着灵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