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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当年的事情，我有很多话想对当年的人说。”

陆烬和艾玛格纳走在长廊里。

审判官一只手放在枪套上，她身后两个学徒也是一样。

但这只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

当他们真的注意到自己握住了枪械时，会立刻想到这没什么意义，因为陆烬能在子弹飞过来之前把子弹和敌人一起砍碎。

“我是死活不愿意成为星际战士，但是尼诺斯那家伙还是改造了我，还弄巧成拙，自以为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的免疫系统接连杀死了两颗基因种子。”

“当我醒来……”

“如果换一个战团，谁要是违背我的意愿改造我，我就屠戮他们。”

“比如米诺陶战团，噬人鲨什么的。”

“我真的会砍他们。”

听陆烬说到这，艾玛格纳想到噬人鲨战团到现在都没有下落，估计是导航塔之战的开端，那个导航塔所在星球上爆发的战争彻底吞噬了噬人鲨们。

“那您为什么没有对凶戾天使下手？”艾玛格纳问。

“因为我发现凶戾天使完美符合我的价值观。”

陆烬说。

“我觉得尼诺斯他们……简直就是翻版的我。”

“你懂的，本无荣耀。战团价值观什么的。”

“我会对这样的团体有好感，然后我在他们那生活时，他们给了我同之前完全不同的待遇。”

“我怎能下的了手杀戮他们，又怎能不对这样的团体有归属感呢。”

艾玛格纳忽然觉得，自己叔叔的确具备那些义军想象中的特质，比如审判裁决什么的。

尼诺斯因为自大而强行改造他，但他思考凶戾天使是不是应死未死之人时视角放的很高。

这种不把自己生命放第一位的特质，在之后的卡迪亚之战的恶魔原体放逐战里也有体现。

不过有些时候这种特质可以跟寻死画等号。

从导师霍斯特那了解到放逐之战时，艾玛格纳惊讶的想着，那时陆烬叔叔已没有可供再生躯体的生命力，也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但他还是跟一个恶魔原体死战到底，并且通过撕扯屠夫之钉这种重点关照恶魔原体的破绽的方式击败它。

想到这些，艾玛格纳轻吁一声：“如果要用一个词总结您，那就是向死而生。”

“如果我没有这种神奇的力量，我早死了。”陆烬说，“但你说的对，我在没有如今这等强大时，我也不怕死，有些时候甚至就是等于找死，但反倒是没死，让我滚雪球一样拥有如今这等力量。”

身后两位学徒看着陆烬和导师背影，诧异于勇武之主竟然不是生来就这般强大。

他们对陆烬的印象是一个游侠式的人，是有力量所以承担责任和去拯救，但现在才知道勇武之主曾经也只是个普通人，舰船贵族砍他脑袋他会死，后来强大了时如果没能杀死恶魔原体那他耗尽生命力后也会死。

谈及过往，艾玛格纳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说：“导师说如果不是您，我就会被母亲的导师改造成机仆。”

“霍斯特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陆烬先是疑惑，然后点头，“可能是这样吧，我不确定。当时我只是被宏炮打了出去，把你抢到手时也没听见你妈的姐姐和导师说什么话。”

艾玛格纳抬头看着陆烬的头盔，神情忽然变得复杂：“我母亲……”

陆烬猜出她想问什么，于是说：“你母亲是个贱人，尤其是她在让星际战士把我按住后说的那些混账话……”

陆烬头盔下的神情又和声音一样变的缓和：“但站在星际战士看，她是个好人。她在被自己导师和姐姐利用了后，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让我们各个战团跟个傻子似的接近她导师的舰船。”

艾玛格纳点了点头，接着又要说什么，而陆烬先一步说道：

“作为一个母亲，她很称职，她爱你，当我第二次见到她时她把你背在背上，全天背着，她因为害怕我对她动手进而伤到你，而向我卑躬屈膝，她曾经绝不是这样的人。”

“当驱魔者级被我夺了后，我去她姐姐的办公室里看了。”

“她手放在根本没有伤口的腹部，双眼圆睁，泪水浸湿了地毯。当我让卡莉主管安葬你母亲时，卡莉发现你母亲那按在腹部的手里死死攥着你的照片，卡莉找她弟弟卡奥后才能把你的照片从她手里拽出来。”

陆烬说的这些话都是艾玛格纳想听的，想印证的。

传奇审判官霍斯特的学徒，勇武之主的在乎之人，导航塔一事的功臣……抛去这些身份，艾玛格纳仅仅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需要知道她死去的母亲是否爱她。

而这些事情，导师和养父都没告诉她。

陆烬正是猜到了这一点。

卡塞绝对因为贝娜的事而在十几年后恨贝娜，恨这个女人和自己一起长大却无视自己，在某一场战争中因为压力随便找了个人生育了艾玛格纳，恨她比起相信自己和霍斯特更相信卡拉马佐夫，恨她把命搞丢了。

即便是卡塞这样的好人也会如此，人不是只有一种情感和一种想法，黑与白善与恶不是分明的，个体的思想更不是如此。

所以卡塞不会跟艾玛格纳说她母亲的事，以作为对她母亲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