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冲进队伍中拽住茫然前行的尼诺斯，将他从众人之中强行拽了出来。

“审判……”

“尼诺斯？”

“审判……”

“你……”

尼诺斯只是不停重复着“审判”这个词。

卡奥不得不确定尼诺斯根本没有自我意识。

在意识到这一点并感到恍惚时，尼诺斯推开卡奥，回到队伍里，继续如难民一样漫步前行。

现在战争机械构成了抵御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每一台庞大战争机械都像一座堡垒。

但有些机械不会参与到战斗中，而是在血水里走到某个位置后忽然坐下来，蜘蛛腿一样的肢体深深刺入血水下的颅骨里。

血肉和金属开始在这些机械身上蔓延，并在卡奥眼中构成有某种用途的设施。

“他们都是鬼魂。”通讯频道中有人说，“他们不是生前的任何人，他们只是在强亚空间影响环境里回到现实走一趟的死者。”

卡奥沉默着。

事实证明说话的人错了。

游魂进入战争机械构成的设施里，而当他们再出来时，他们被武装到牙齿。

凡人穿着一种类似动力甲的造物，一只手拎着战斧，一只手拎着卡奥也不知道那有什么效果的步枪。

而这些武器装备全部都是活物，在被自己的使用者攥在手里时呲牙裂嘴，睁着血红眼睛到处张望。

星际战士则是被武装的更厚重高大，穿的不是动力甲，而是比终结者更沉重的装甲，手持战斧和战锤，背部延伸出一条血肉与机械互相纠缠的手臂，握着沉重热武器。

被武装后，这些游魂便没那么麻木茫然了，但他们仍然没有自我，只是被转变成了杀戮机器。

卡奥看着凶戾天使前战团长在被武装后从战争机械下方穿过，以肉眼难以观察的速度杀进瘟疫战士之中。

一个瘟疫战士倒下，鲜血便流出。

更多瘟疫战士倒下，血如小泉水般喷涌。

不管是瘟疫行尸还是盖勒铁瘟患者，亦或者是浑身脓包的纳垢星际战士，他们在死后都只会有红血。

游魂们组成的军队在鸦雀无声的寂静中推进，杀戮。

而当战线向前延伸时，他们的身后便留下比战线慢一点延伸向前的血。

他们走到哪里，血海就蔓延到哪里。

“杰诺斯。”

卡奥在通讯频道中呼唤。

他想跟别人说说自己发现的事情，但没有人在通讯频道里回应他。

凶戾天使们发现所有通讯装置失效，通讯频道里只有充斥着愤恨的低吼。

就连轨道上的祝圣卫星都不管用。

卡奥迈出一步向前走，其他凶戾天使们困惑的跟了上去。

本就在内战的纳垢一方一触即溃，开始撤军。

战线和血海的推进速度也因此加快了不少。

很快卡奥就再看不见南极那之前异变的环境。

所有人环顾四周，只能看见平静无波蔓延至视线尽头之外的血水，以及水下累积成平地的颅骨。

天空中已经不见星辰，只有赤红色的天穹。

这种景象吓到了包括卡奥在内的所有人。

因为这里没有空间和方向可言，视野中的战术地图已经消失，每个人的思维能力都在不受控制的告诉他们，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走出这里。

但当卡奥他们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又能看见血海的尽头，以及那些推进战线的游魂们。

理智告诉卡奥，不管这些游魂是谁，他都得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