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战区恶魔越来越多，就像我蹲在甲板上看凡人教他们的孩子画画，然后他们的孩子失手把蓝色颜料桶打翻了一样，白纸上是大片大片的蓝色。”

陆烬钻进一门宏炮内，让利器操控宏炮将自己发射到附近的帝国战舰上去。

卡奥在通讯频道中汇报着警戒星地表战争的信息。

当陆烬飞出战舰，被佩图拉博深入改造过的护卫舰轰然爆裂，其中无数机器人随着战舰一同毁灭。

“纳克蒙德走廊南部的细小裂隙形成原因也已被调查出来。”

“有人在南极目击到怀言者。”

“怀言者们在此前千子们活动的区域部署了些黑环形状的混沌造物，腐蚀地下少量黑石矿藏，致使黑石特性从抑制转为增幅亚空间影响。”

“机械教试图解决此事，但无论是警戒星机械教人员还是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暂时都对这种状况无能为力。”

卡奥说完，陆烬视野下方弹出另外几人的通讯框。

都是机械教人员，陆烬就认识其中的考尔。

“我们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守住之前在南极建立的要塞，然后配合原体的指挥能力，去斩首那些黑环形混沌造物。”

“虽然那些金属骷髅异形愿意提供帮助，但我们不能依赖异形的协助，地面战场需要你，勇武之主。”

听完这些事情，陆烬眉头一皱，声音中充斥着不满：“黑石魔冠，这就是那黑环造物的名字。混沌势力很早就学会如何扭转黑石极性，而人类帝国，哪怕是黄泉八号这种生来跟黑石打交道的世界，也不知道怎么扭转黑石极性。”

“你们机械教没少研究黑石，可是你们的研究成果在哪，哪怕有卡迪亚做前车之鉴，你们在黑石方面也毫无进展！”

陆烬早想说机械教在研究黑石方面不如搞混沌巫术的怀言者。

卡迪亚之战里，太空死灵不给人类用黑石方尖碑，卡迪亚怕不是要提前沦陷。

黄泉八号之类铸造世界研究那么久的黑石技术，到底是在研究什么。

怀言者的黑石魔冠不是类似太空死灵那样控制黑石的物理技术，而是巫术造物，但他们就是能做到扭转黑石极性，让警戒星丰富的黑石矿藏为己所用。

“您说的都对。”一名机械教贤者说，“我们在黑石研究方面确实有不足，但现在没有时间抱怨，我的护教军部队已经被原体抽调出来抵达南极，您可以把他们当消耗品用。”

考尔补充道：“基里曼殿下认为，千子的意图是扩大占领区，使得怀言者友军可以部署最多的黑石魔冠，以达成扭转警戒星黑石矿藏极性，捏合大裂隙的战略目的。我的建议是，要把黑石魔冠当成比阿巴顿都更具战略价值的重点攻击目标。”

“怀言者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陆烬问。

考尔说：“可能是跟千子一起抵达警戒星。他们来警戒星的手段暂时未知，我正在调查。”

陆烬视野中下方通讯框全部缩小，一张警戒星荒原地图弹了出来，上面标注为“沃里安旋涡”。

这是星球上最大的风暴，永不止息，堕天使的秘密家园就在那。

“荒原附近也有目击怀言者的汇报，不过消息来源是平民而非侦察兵，可靠度存疑。但我会关注那里。”考尔说。

“凶戾天使第七装甲连已经派往荒原附近协助守军，杰诺斯会搜寻怀言者踪迹。”卡奥的话语表明他坚信怀言者就是出现在沃里安旋涡附近，然而他并未反驳考尔，说明他也不确定消息真假，只是凭直觉做出将凶戾天使最强装甲连派过去的决定。

而陆烬并未阻止杰诺斯部署装甲连，也没说让装甲连去南极跟自己作战，因为他相信卡奥。

“我这就前往南极。”陆烬说，“通讯结束。”

没有时间替佩图拉博的巨大损失感到遗憾，陆烬被宏炮射出后落到一艘帝国战舰的装甲上，盘算着怎么去地表的同时打量整片虚空。

近警戒星虚空领域，联合舰队和混沌舰队大战。

自己刚才砍爆的几艘战舰对虚空战并未产生多大影响，当一场战争足够宏大，哪怕是几十上百艘战舰的沉没也是暂时无足轻重的小事。

双方舰队一边混战一边往警戒星部署陆军。

警戒星近地轨道像地理区域划分一样，也是被分成一个个不同名的区域。

一个轨道区域沦陷，其下方的地面区域便可以视之为沦陷。

观察一下后，陆烬在战舰外壳起跳。

当一枚宏炮炮弹从身边划过，陆烬将巨剑刺入炮弹外壳，被炮弹带动着飞向近地轨道。

对于一个不会使用灵能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这种方式更快。

在跟着炮弹飞入大气层，被烈火包裹时，陆烬恍惚之间想起来自己到警戒星的最初目的——因为灰先知和圣物。

现在圣物之中除了放在背后的臂骨，另一件最重要的还不知下落。

各方势力往警戒星层层加码，基里曼亲自来了，佩图拉博也跑来了。

陆烬此时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蝴蝶效应，什么叫战争升级。

……

两支千子战斗小队总计二十人，被一名怀言者带领着，穿梭于风雪之中。

怀言者手持罗盘，像测量风水一般测量着黑石魔冠的最佳部署地点。

头顶传来破空声，千子们抬头瞬间凝聚起灵能屏障。

一个物体击碎屏障，轰入地面，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所有人。

怀言者从地上爬起，恍惚间才看见砸飞众人的是什么——一个人。

陆烬从坑中爬起，环顾四周。

有五名千子被他砸成了散落满地的盔甲，其他人则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施展灵能攻击。

在怀言者注视下，陆烬摘下战斧。

眼睛闭上又睁开，所有千子皆化作散落碎块，陆烬以持斧横劈姿态站立在面前，头盔上猩红目镜正对自己。

“洛嘉没来警戒星吗。”

怀言者听见陆烬询问自己。

摇了摇头。

下一瞬，在怀言者反应过来之前，陆烬将其头颅砸进胸腔里。

罗盘掉入雪地，陆烬捡起观察，发现制作罗盘的材料竟然是黑石。

而罗盘表面看似天然的花纹，却形成了整个南极地区的地图，其上有着星罗密布的斑点，有的斑点晦暗有的闪亮，陆烬猜出那些闪亮着的斑点代表着一个个已经部署下去并激活的黑石魔冠。

陆烬再细看那些斑点。

心中怀疑怀言者之所以还会勘探地点，而非直接用战舰部署黑石魔冠，原因类似于游戏中的地图导航，标记就在一个区域里，但是真正赶过去后发现那区域还是很大，标记还是太笼统。

目镜拍摄下黑石罗盘，将其作为战略情报上传，守军一方便可知道怀言者和千子大概想在哪些地方部署黑石魔冠，以及哪些地方有黑石魔冠。

陆烬按照周围地形给自己定位，确定死神军建的灵骨要塞就在前方不远处，便拿着罗盘向前走。

翻过一座冰雪山头后，陆烬被眼前景象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