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9章 归航罗盘引劫波(2 / 2)奚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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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轻轻一跃,从十五米高的龙门吊上跳了下来。衣袂翻飞如展翅的海燕,在风雨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轻盈而潇洒。令人震惊的是,他落脚的地方,积水竟然瞬间凝结成一朵朵冰晶莲台,晶莹剔透,托住了他的身形,没有溅起一丝水花。冰晶莲台在雨中缓缓融化,却始终保持着托举的姿态,直到他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才化作水珠消散。他走到铁心兰面前,动作利落地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根细长的竹管,竹管是翠绿色的,上面刻着细小的海浪纹,与平安结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海青舟的求救信——百里黻不仅篡改了你们的航向,还准备炸掉稀土矿脉,掩盖他非法开采的证据。矿脉一旦爆炸,会引发海啸,整个镜海市都会受到波及。”

铁心兰接过竹管,指尖刚触碰到管壁,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颈侧的罗盘银饰突然开始快速升温,烫得她微微蹙眉,耳垂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她拔开竹管的塞子,里面飘出无数细小的荧光孢子,像是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缓缓聚集,最终在她掌心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心电图波形——那波形与她此刻体内监护仪上显示的数据完全一致,甚至连细微的波动都分毫不差,像是有人实时监测着她的心脏状况。

“你是谁?”司马深警惕地上前一步,挡在铁心兰身前,按住了怀中的罗盘铁盒,眼神锐利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太过神秘,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服饰,还拥有诡异的能力,不得不让人提防。他的手指放在罗盘铁盒的开关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拨动了琵琶的琴弦。“铮”的一声脆响,琴声清亮,像是金属相击,港区内所有的金属表面,包括“长风号”的船身、码头的栏杆、研究员手中的仪器,都应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篆体刻文。这些刻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活过来一样,在金属表面流动游走,最终组成了一行清晰的诗句:“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在下乘月归,海事档案库夜班管理员。”

乘月归的话音刚落,右手突然弹出一枚袖箭,袖箭是银白色的,小巧玲珑,速度快如闪电,直直射向铁心兰的耳际。铁心兰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身体却因为心脏的突然不适而迟滞了半拍。然而,袖箭的目标并非她本人,而是她耳垂上的罗盘银饰。“咔嚓”一声轻响,银饰应声碎裂,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露出了里面隐藏的微型发射器——那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装置,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线路。一道冰冷的电子音从发射器的残骸中溢出,断断续续地回荡在风雨中:“...基因武器...已植入...激活倒计时...72小时...”

“百里黻在你出生时就给你下了蛊。”乘月归弯腰捡起地上的发射器残骸,手指微微用力,将其碾成粉末,粉末在雨中很快就消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铁家的血脉里有一种特殊的基因序列,是开启稀土矿脉天然封印的钥匙。百里黻的祖父当年没能得到铁罗盘的配合,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这枚银饰不仅是定位器,更是基因武器的激活装置,一旦你靠近矿脉,基因武器就会被激活,你的心脏会成为引爆矿脉的导火索。”

铁心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嘴角溢出点点血珠,滴落在手中的平安结上,将红色的丝线染得更深,像是开在雪中的红梅。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无力。司马深连忙打开怀中的罗盘铁盒,想要取出罗盘查看异常,却发现罗盘的指针竟然挣脱了磁场的束缚,吸附着铁心兰滴落在地上的血珠,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箭头,坚定不移地指向西南方向的海面,像是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潜龙号在召唤你。”乘月归抱起怀中的琵琶,转身走向码头边缘,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脚步。他足尖轻轻一点,竟然踏浪而行,在海面上留下一串淡淡的脚印,脚印很快被海浪抚平,却在瞬间绽放出细小的冰晶,像是在海面上开出了一朵朵冰花。“诸君,稀土矿脉关乎海洋生态平衡,百里黻的野心会毁掉整片南海,甚至整个沿海地区。你们可愿与我共赴龙潭,阻止这场灾难?”他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不行!你不能去!”慕容星突然上前一步,用平板电脑挡住了铁心兰的去路,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心脏监护数据,上面的ST段明显抬高,呈现出危险的波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分析:“你的心电图已经出现异常,高强度磁场和剧烈运动都会诱发心肌炎急性发作,你会死的!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不一定非要你去冒险!”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操作着平板电脑,试图联系医疗救援。

铁心兰一把扯掉胸口的监护电极,电极片被扯掉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却毫不在意,将电极片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一下。她的眼神坚定地望着西南方向的海面,那里乌云密布,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光芒在指引着她:“我是铁罗盘的后人,守护这片海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当年祖父为了守护矿脉牺牲了自己,现在轮到我了。我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不能让百里黻的阴谋得逞。”她转身冲向码头边缘,纵身跃入海中,动作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她,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心脏的疼痛却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些,像是海水的压力起到了某种缓解作用。颈侧碎裂的银饰碎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像是指引方向的星辰,带领着她向西南方向游去。她的游泳技术很好,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练就的,此刻在汹涌的海浪中,她像一条灵活的鱼,奋力向前游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阻止百里黻,守护矿脉,守护这片海。

司马深看着铁心兰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指向西南的罗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当年铁罗盘对他的嘱托,想起了自己作为军人的使命,咬牙做出了决定。他将罗盘铁盒紧紧抱在怀里,对身后的研究员喊道:“慕容星,你带团队留在码头,尝试远程破解‘长风号’的自动驾驶系统,联系海警和救援队,让他们立刻赶往西南海域支援!其他人跟我来,我们不能让铁心兰一个人去冒险!”说完,他也纵身跳入海中,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但肋骨的疼痛却奇迹般地减轻了。海雾中,他仿佛听到了铁罗盘虚影的叹息,那声音带着欣慰,又带着不舍:“...痴儿...不愧是我的后人...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兵...”

百米深的海沟边缘,“潜龙号”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这艘早已报废的潜艇此刻竟然焕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了。舰身的锈蚀痕迹在荧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却又透着一种庄严的美感。铁心兰在海水中奋力游动,身体越来越沉重,海水的压力让她的肺部感到胀痛,心脏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出现阵阵发黑。但她没有放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祖父的身影,浮现出家族世代守护海洋的誓言,浮现出镜海市百姓的笑脸,这些都成为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就在她即将抵达潜艇时,“潜龙号”的舱门突然缓缓打开,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她吸入舱内,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牵引着她。进入舱内的瞬间,海水突然自动退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外面。铁心兰落在舱内的地板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舱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司马深紧随其后进入潜艇,刚一踏入舱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舱内的设备早已腐朽不堪,布满了厚厚的海藻和珊瑚,有些设备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空气中却没有想象中的腐朽味和海水味,反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深海植物散发的气息。怀中的罗盘铁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打开盒子,只见罗盘的指针不再颤动,而是稳稳地指向舱内的中央位置,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磁场吸引着。

铁心兰触碰着锈蚀的舱壁,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让她惊讶不已。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类似人体皮肤的温度,带着轻微的弹性。就在这时,整艘潜艇突然焕发翡翠般的光泽,无数细小的珊瑚虫从舱壁的缝隙中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住钢板,像是给潜艇穿上了一件绿色的铠甲。舰桥顶部竟然伸出几根发光的触须,泛着柔和的蓝光,缓缓缠住了她的手腕,触须传来的温暖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心脏的疼痛也进一步减轻了。

“不是科技...”司马深紧紧抱着罗盘铁盒,眼中满是震撼,他从事海洋相关工作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神奇的景象,“这艘潜艇在变成活物!是海洋的力量,是珊瑚虫和海藻的共生体,它们在守护着什么,或者说,在守护着某个人。”他的目光落在铁心兰身上,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潜龙号”突然开始急速下潜,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海底的稀土矿脉如同巨型的神经网络,纵横交错,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照亮了漆黑的海底。矿脉的中央,一只巨大的腔肠动物静静躺着,它的身体巨大无比,像是一座海底小山,身体表面嵌满了稀土结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次搏动都与铁心兰的心跳保持着同步,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心脏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她的心脏,但她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与这只腔肠动物、与这座矿脉、与“潜龙号”融为一体,彼此血脉相连。她能感受到腔肠动物的情绪,它的喜悦,它的担忧,它对这片海洋的热爱和守护。

“爷爷的平安结...”铁心兰低头看向手中的平安结,惊讶地发现,红色的丝线正在缓缓融入周围的珊瑚丛中,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红色脉络,像是血管一样,连接着她和潜艇、和矿脉。“这不是普通的平安结,是生物导线?是爷爷当年用来连接矿脉封印的钥匙?”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祖父的形象在她心中更加清晰高大。

腔肠动物的顶部突然睁开一只巨大的复眼,复眼的瞳孔中,竟然映出了铁罗盘当年殉职的场景。画面清晰得像是在播放电影,没有声音,却有着强大的冲击力。画面中,铁罗盘并非像日志中记载的那样被暗礁撞击,而是被某种发光的海藻刺穿了胸膛。那些发光海藻在他的身体周围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他包裹其中。光茧散去后,铁罗盘的身体与腔肠动物融为一体,化作了矿脉的一部分,那些发光海藻在他原来的位置聚集,组成了三个清晰的篆字:“护矿人”。

原来,当年铁罗盘发现了百里黻祖父的阴谋——他们想要盗取稀土矿脉,卖给国外势力,获取巨额利润。而这些稀土矿脉不仅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更是维持海洋生态平衡的关键,一旦被开采,会导致海底磁场紊乱,引发海啸、地震等一系列自然灾害。为了守护矿脉和海洋生态,铁罗盘选择了与矿脉共存,成为了第一代护矿人,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了封印,将稀土矿脉保护了起来。

“铁艇长当年是为了守护矿脉而牺牲的。”乘月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舱门口,琵琶的琴弦缠绕着发光触须,将他稳稳地拉进舱内。他的衣袍依旧干爽,仿佛没有受到海水和潜艇内部环境的影响。“百里黻的祖父,当年是‘潜龙号’的副艇长,正是他背叛了铁艇长,与境外势力勾结,想要盗取稀土矿。铁艇长发现后,他就制造了暗礁撞击的假象,将‘潜龙号’沉入海底,还对外宣称铁艇长殉职于事故,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为百里家积累了原始资本。”

潜艇突然剧烈震荡起来,舱内的设备纷纷掉落,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墙壁上的荧光也开始闪烁不定。慕容星的声音通过司马深随身携带的对讲机传来,带着焦急和担忧:“司马!百里黻派出了三艘遥控潜艇,正在用声波武器轰击矿脉!封印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腔肠动物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矿脉的蓝光也在变暗!你们快想办法!”

铁心兰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倒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中央的腔肠动物随之萎缩,身体表面的稀土结晶开始脱落,发出“噼啪”的声响,矿脉的蓝光也变得越来越暗淡,像是即将熄灭的蜡烛。司马深见状,突然将怀中的罗盘铁盒按在铁心兰的额前,罗盘的黄铜外壳与她的皮肤接触,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一股暖流涌入她的身体。

“这是铁家的古法镇魂术,当年铁艇长教过我,说是能稳定心神,缓解体内的异常磁场。”司马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或许能暂时稳住你的心脏!慕容星,快用针灸!你之前准备的急救针灸盒呢?”他记得慕容星作为科考队长,随身携带了急救针灸盒,以备不时之需。

“我早已通过远程操控,将针灸盒送到了潜艇内的储物舱!”慕容星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带着哭腔,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指挥,“储物舱在你们左手边第三个舱室,针灸盒是红色的,上面有十字标记!找到心包经的天池穴、内关穴,还有心经的神门穴,快!天池穴在乳头外侧一寸处,内关穴在腕横纹上两寸,神门穴在腕横纹尺侧端!一定要扎准穴位,力度要适中!”

司马深按照慕容星的指示,快速冲向储物舱,打开舱门,果然看到了那个红色的针灸盒。他拿起针灸盒,快步回到铁心兰身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根银针,闪着银光。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手,按照慕容星所说的位置,快速找到穴位,将银针一根根扎入。银针刚一刺入,铁心兰的身体突然浮空,发丝化作无数只荧光水母,在舱内缓缓游动,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罗盘的指针突然崩裂,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组成了一幅清晰的星图,投射在舱顶——正是1974年铁罗盘殉职那天晚上的夜空,星辰的位置与当年分毫不差,连流星划过的轨迹都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乘月归拨动琵琶的商弦,琴声悠扬却带着悲壮,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要救她,要守住矿脉,必须重演当年的场景,但要改变结局!当年铁艇长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了封印,现在,需要铁心兰用铁家的血脉之力,重新加固封印,但这需要有人献祭自己的能量,作为封印的引信。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阻止百里黻,才能让矿脉永远安全。”

“我来!”司马深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看着空中漂浮的铁心兰,看着舱顶的星图,想起了当年与铁罗盘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铁罗盘对他的教诲和救命之恩,想起了自己作为军人的誓言。“当年铁艇长救了我的命,现在,该我回报他了。我无儿无女,了无牵挂,最适合做这个引信。铁心兰还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死。”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做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就在这时,潜艇的耐压壳突然被一道强光击穿,“轰隆”一声巨响,海水瞬间涌入舱内,形成巨大的水流,冲击着舱内的一切。百里黻的遥控潜艇竟然突破了珊瑚虫的防御,直接撞在了“潜龙号”的舱壁上,舱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司马深见状,一把将铁心兰推向正在上浮的气泡群——那是潜艇破损后产生的空气,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氧气区。“活下去!守护好这片海!守护好铁家的荣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却异常坚定。

他自己则被涌入的海水裹挟着,冲向中央的腔肠动物。发光的海藻迅速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拖向矿脉的核心位置,速度越来越快。铁心兰在氧气泡里回头,看着司马深的身影被海藻淹没,泪水混合着海水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着,动弹不得。她看到司马深对着她做出了一个海军特有的手语,那是“保重”的意思,也是他们当年在潜艇上约定的告别手势:“...活下去...”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在海水中传递过来,清晰地印在了铁心兰的脑海里。

矿脉的中央,司马深的身体与腔肠动物融为一体,爆发出耀眼的强光,光芒刺眼,照亮了整个海底。强光中,铁罗盘的完整虚影缓缓浮现,他穿着当年的海军制服,身姿挺拔,笑容温和,与相册里的模样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握住了铁心兰的手,又握住了司马深的手。三人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粒,在舱内飘散,像是漫天的星辰。

光粒落在矿脉上,稀土结晶重新焕发出耀眼的蓝光,比之前更加明亮,腔肠动物的搏动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有力。“潜龙号”的残骸开始缓缓沉入海沟,成为了矿脉封印的一部分,与矿脉、与腔肠动物融为一体,永远守护着这片海洋。舱内,罗盘的碎片自主拼合,重新组成了完整的罗盘,指针永恒地定格在173度,像是在纪念着当年的牺牲与坚守,也像是在指引着未来的方向。

海面上的风雨渐渐平息,乌云散去,月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平静的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乘月归的琵琶漂浮在月影中,琴箱缓缓张开,露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铁心兰儿时穿着海军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天真烂漫,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潜艇模型。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行新的字迹,字迹娟秀,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四十年后,南海见”。

码头旁,“长风号”的自动驾驶系统被成功破解,航向恢复了正常,正缓缓驶回港口。慕容星站在码头边,看着平静的海面,泪水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研究员们默默地整理着设备,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敬意和悲痛。他们知道,今天有两位英雄为了守护这片海,永远留在了海底,他们的精神将永远铭记在每个人的心中。

百里黻的游艇彻底失去了动力,被随后赶来的海警船拦截。船舱内,海青舟已经成功脱困,他带着舱壁上的潮汐推算图和百里集团非法开采稀土的证据,向海警们详细揭露了百里集团非法开采稀土、污染海洋、囚禁科研人员、企图引爆矿脉的全部罪行。百里黻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突然疯癫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像是绝望的哀嚎,嘴里反复念叨着:“债未偿...债未偿啊...铁罗盘...你赢了...你终究还是赢了...”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曾经的贪婪和狠厉早已消失不见。

铁心兰漂浮在海面上,被海警船救起。她的心脏奇迹般地恢复了平稳,颈侧的银饰碎片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掌心的平安结依旧完好,红色的丝线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她望着西南方向的海面,那里是“潜龙号”沉没的地方,是祖父和司马深牺牲的地方,海面上平静无波,却承载着沉甸甸的牺牲与守护。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作为铁家的后人,作为新一代的护矿人,她将继续守护这片海,守护着祖父和司马深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她会继承他们的遗志,打击一切破坏海洋生态的行为,让这片海永远清澈,永远安宁。

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像是铺满了碎银。铁心兰握紧手中的平安结,眼神坚定,带着前所未有的成熟与坚定。她知道,四十年后的南海之约,她一定会赴。而在那之前,她会带着祖辈的使命,带着司马深的嘱托,带着所有守护这片海的人的期望,坚定地走下去,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退缩。因为她是铁罗盘的后人,是这片海的守护者,她的血脉里流淌着守护与牺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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