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3章 玻片血痕映初心(1 / 2)奚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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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旧城区科研所废弃实验室,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积灰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飘着福尔马林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带着点陈腐的甜腻,像放久了的苹果。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墙角爬着几株枯黄的爬山虎,藤蔓干枯发脆,一碰就簌簌掉渣。

实验室中央的长桌蒙着厚厚的防尘布,布角垂落,露出桌腿上斑驳的油漆。端木清蹲在地上,指尖划过桌腿的刻痕——那是历任科研员留下的标记,深浅不一,像一串密码。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实验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是淡蓝色的,指针滴答作响。她的头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微微卷曲。

“端木老师,这边的柜子要不要搬?”门口传来年轻助理的声音,带着点气喘。

端木清抬头,看见助理抱着一个铁盒,脸涨得通红。“先放地上吧,小心点,里面可能有易碎品。”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白色实验服上沾了几缕灰尘,像撒了把细盐。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桌底的一个木盒吸引。木盒半掩在阴影里,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边角已经磨损。端木清弯腰,伸手将木盒拖出来,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略高一些,像是有体温。

她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片载玻片。玻片边缘有些磨损,中央沾着干涸的血渍,呈深褐色,像干涸的溪流。玻片的标签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但仍能辨认出“2003年非典样本”几个字。

“这是……”端木清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拂过标签,触感粗糙,像是被岁月打磨过。

“怎么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端木清回头,看见老研究员“眼镜王”站在那里。他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浑浊,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王老师,您看这个。”端木清将载玻片递给眼镜王。

眼镜王接过玻片,手指微微颤抖。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已经红了。“这……这是林薇的。”他的声音哽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林薇?就是您常提起的那个师妹?”端木清问道。她之前听眼镜王说过,他有个师妹,在2003年非典期间牺牲了,但具体情况他从未细说。

眼镜王点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玻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那年非典爆发,我们实验室储存了大量样本。有一天晚上,实验室发生泄漏,需要紧急转移样本。林薇主动请缨,说她年轻,跑得快。结果在搬运过程中,她不小心被样本污染,感染了非典。”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沙哑:“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师兄,一定要继续研究,不能让更多人受苦’。我答应了她,可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突破。这玻片,是她当时随身携带的,上面的血渍,就是她感染后留下的。”

端木清看着眼镜王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眼镜王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和遗憾中,他一直在努力完成林薇的遗愿,却始终未能如愿。

“王老师,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用现代技术复原样本。”端木清突然说道,“现在的技术比2003年先进多了,说不定能从这片玻片上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眼镜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很快黯淡下去。“真的可以吗?这么多年了,样本可能早就失效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端木清笑了笑,“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接下来的几天,端木清全身心投入到样本复原工作中。她将载玻片带到新的实验室,用最先进的设备进行处理。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发出嗡嗡的声响,蓝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像夜空中的星星。

端木清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专注地操作着仪器。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经过几天的努力,她终于从样本中提取到了完整的基因序列。

当她将结果打印出来时,激动得手都在抖。她看着纸上的数据,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林薇在样本中记录了一组未发表的耐药菌数据。这组数据对于当前的抗疫工作有着重要的意义,能够解决许多棘手的难题。

端木清立刻找到眼镜王,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眼镜王看着数据,老泪纵横,他激动地抓住端木清的手:“太好了,太好了!林薇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不久后,端木清以林薇的名义发表了这篇论文。论文一经发表,就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许多专家都对林薇的研究成果赞不绝口。

论文发表后的第二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了实验室。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很明亮。她就是林薇的母亲。

林母走到桌前,轻轻抚摸着那片载玻片,手指在血渍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女儿的脸颊。“闺女,你没白忙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欣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鸽哨声。端木清和眼镜王走到窗边,看见一群白鸽从天空飞过,翅膀洁白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林薇生前最喜欢鸽子了,她说想变成一只鸟,看看这个世界。”林母笑着说,眼中闪烁着泪光。

端木清看着天空中的白鸽,又看了看手中的载玻片,突然觉得,林薇并没有离开,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这个世界。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份感动中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染成了黄色,嘴角叼着一根烟,眼神凶狠。“你们就是发表那篇论文的人?”他问道,声音粗哑。

端木清皱起眉头:“你是谁?这里是实验室,不能抽烟。”

男人冷笑一声,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篇论文的研究成果,我要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闪着寒光。

眼镜王挡在端木清和林母身前,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这是林薇的研究成果,不能给你!”

“老东西,识相点就乖乖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男人说着,一步步逼近。

端木清知道,今天遇到麻烦了。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男人发现了。“你敢报警?”男人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林母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端木清的手。端木清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让林薇的研究成果落入坏人手中,更不能让眼镜王和林母受到伤害。

“你别过来!”端木清大声说道,“这里是科研所,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动手,一定会被抓的。”

男人不屑地笑了笑:“监控?早就被我弄坏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他说着,挥舞着匕首,向端木清扑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孩冲了进来,她的头发扎成马尾,眼神凌厉。“住手!”她大喝一声,声音清脆有力。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女孩:“你是谁?少管闲事。”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快速向男人射去。银针精准地命中了男人的手腕,男人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男人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女孩冷笑一声:“我是来收拾你的。”她说着,快步上前,一个转身,一脚踢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端木清和眼镜王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这么厉害。

女孩走到男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将男人的双手铐住。“你涉嫌抢劫和故意伤害,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还想反抗,却被女孩死死按住。“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女孩说着,押着男人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女孩回头看了端木清一眼,笑了笑:“我叫‘不知乘月’,是一名安保人员。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危险,就赶过来了。”

端木清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安保人员。她连忙说道:“谢谢你,不知乘月。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就危险了。”

不知乘月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以后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报警。”她说完,押着男人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恢复了平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林母感激地看着端木清:“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林薇的研究成果就被抢走了。”

端木清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林薇的研究成果是属于大家的,我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眼镜王看着端木清,眼中充满了赞赏:“端木,你真是个好孩子。林薇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欣慰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端木清连忙走到仪器前,查看数据。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不好,样本出现了异常反应!”

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端木清快速操作着仪器,试图稳定样本的状态。但无论她怎么努力,数据还是在不断变化。“怎么办?样本要是出了问题,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她焦急地说道。

不知乘月去而复返,她看到实验室里的情况,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端木清解释道:“样本出现了异常反应,可能会发生爆炸。”

不知乘月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快离开这里!”

大家连忙向门口跑去,就在这时,样本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整个实验室都摇晃起来。

“快跑!”不知乘月大喊一声,推着大家向外跑去。

当他们跑出实验室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实验室的玻璃碎片飞溅而出。大家回头看去,只见实验室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浓烟滚滚。

端木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如刀割。她的努力,林薇的心血,难道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不知乘月突然说道:“别灰心,我刚才在实验室里放了一个数据备份器,样本的数据应该已经备份下来了。”

端木清惊喜地看着不知乘月:“真的吗?太好了!”

不知乘月点了点头:“嗯,你放心,数据不会丢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消防车的声音。大家知道,救援人员来了。

端木清看着不知乘月,又看了看眼镜王和林母,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今天要是没有不知乘月,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乘月笑了笑:“好了,没事了。以后要小心点,别再遇到这种危险了。”她说完,转身向远处走去。

端木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林薇的研究成果,不让她的心血白费。同时,她也对这个叫“不知乘月”的女孩充满了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白鸽再次飞过,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端木清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坚持下去,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突然,不知乘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端木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对了,端木老师,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端木清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

不知乘月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片载玻片上的血渍,不仅仅是林薇的血。”她说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端木清愣住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那片载玻片上的血渍,还会有谁的血?她看着远处的浓烟,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个谜团,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而她知道,解开这个谜团的路,或许才刚刚开始。

浓烟裹着焦糊味扑在脸上,端木清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是不知乘月刚才站过的地方,地面还留着她白色运动服蹭过的浅痕。眼镜王扶着林母往科研所的临时休息区走,老研究员的中山装后背沾了灰,脚步却比刚才稳了些,嘴里反复念叨:“数据没丢就好,林薇的心血没丢就好。”

林母回头看了眼塌了一半的实验室,枯瘦的手攥着端木清塞给她的纸巾,声音发颤:“那玻片……还在里面吗?”

端木清心里一紧。刚才跑出来太急,载玻片还放在操作台上。那片沾着林薇血渍的玻璃,是老人对女儿最后的念想。她刚要开口说回去找,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熟悉的温度。

“别去。”不知乘月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她额角沾了点灰,白色运动服的袖口蹭破了点皮,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创可贴。“里面还在坍塌,而且……”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浓烟深处,“我刚才进去拿备份器时,没看到玻片。”

“没看到?”端木清急了,“不可能啊,我明明放在左边第三层的操作台上。”

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银色盒子,递给端木清:“数据确实备份好了,你先确认。玻片的事,等消防队处理完现场再说。”她的指尖碰到端木清的手背,冰凉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金属片。

端木清打开盒子,里面的U盘闪着绿灯,插进临时调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熟悉的基因序列图。眼镜王凑过来,指着其中一段数据:“就是这里,林薇标注的耐药菌突变位点,比我们现在研究的菌株稳定三倍。”

林母凑在旁边看,虽然看不懂数据,却盯着屏幕角落林薇的名字,嘴角慢慢绽开笑:“我闺女写的字,还是这么工整。”

就在这时,科研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梳着油亮的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鳄鱼皮公文包,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他身后跟着的助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径直走到端木清面前。

“端木研究员,我是宏远生物科技的总经理,姓赵。”男人递出名片,笑容里带着点公式化的客气,“听说你们发表的那篇论文,涉及到新型耐药菌数据?我们公司想和你们合作,独家买断这个技术。”

端木清没接名片,眉头皱起来:“这项研究是林薇研究员的遗作,目的是为了解决抗疫难题,不是用来盈利的。”

赵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端木研究员年轻,不懂行。你知道这项技术值多少钱吗?够你们科研所买十套最先进的设备,还能给林薇研究员的家人一笔丰厚的补偿。”他说着,朝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递上一张支票。

“你这是什么意思?”眼镜王气得发抖,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满是怒火,“林薇是为了救人牺牲的,她的研究成果能用来卖钱吗?你简直是对她的亵渎!”

赵总嗤笑一声:“老研究员,都什么年代了还谈这些。科学研究不就是为了转化成利益吗?再说,你们现在连实验室都没了,留着数据有什么用?”

端木清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眼镜王和林母身前,声音冷冷的:“赵总,请你离开。我们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总的脸色沉下来,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走过来,“把数据备份器拿过来。”

就在壮汉伸手要抢端木清手里的银色盒子时,不知乘月突然动了。她侧身挡在端木清面前,右手快如闪电,抓住其中一个壮汉的手腕,轻轻一拧。壮汉惨叫一声,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疼得直冒冷汗。另一个壮汉见状,挥拳朝不知乘月脸上打去,她却像泥鳅一样滑开,脚尖在壮汉膝盖后面一勾,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是什么人?”赵总吓得后退一步,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知道我们宏远生物的后台是谁吗?你敢动手?”

不知乘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后台再硬,也不能抢别人的研究成果吧?再说,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了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赵总和别人的对话——

“……那篇论文的数据一定要拿到手,不惜一切代价,实在不行就毁了实验室……”

“……林薇的家人?给点钱打发了就行,一群穷酸……”

赵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要抢录音笔,却被不知乘月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单膝跪地。“你……你等着!”他咬着牙,“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奉陪。”不知乘月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录音发给相关部门了。你猜,他们会不会对你‘后台’的事感兴趣?”

赵总瘫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两个壮汉也不敢动了,低着头站在一旁。周围看热闹的科研人员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打电话举报。

端木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惊又喜。她没想到不知乘月竟然这么厉害,不仅身手好,还留了后手。她走到不知乘月身边,小声说:“谢谢你。”

不知乘月回头看她,嘴角勾了勾:“说了,这是我的职责。”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含着两颗星星。

就在这时,消防队的人走了过来,说现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可以进去查看。端木清立刻拉着不知乘月往实验室走,眼镜王和林母也跟在后面。

实验室的屋顶塌了一大半,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灰尘在光束里飞舞。操作台已经被砸得变形,仪器碎了一地。端木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蹲在地上,在碎玻璃和废墟里翻找着。

“别急,慢慢找。”不知乘月蹲在她身边,帮她拨开碎木屑,“我记得你说玻片在左边第三层操作台,对吧?”

端木清点点头,手指不停摸索着。突然,她的指尖碰到一片冰凉的玻璃,边缘有些磨损,正是那片载玻片!她激动地捡起来,只见玻片上的血渍虽然沾了点灰,却依然清晰。

“找到了!找到了!”她举着玻片,朝林母喊道。

林母快步走过来,双手颤抖地接过玻片,眼泪又流了下来:“闺女,妈妈找到你了……”她轻轻抚摸着玻片,像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不知乘月看着玻片,突然说:“你们看,血渍旁边好像有个小小的印记。”

端木清和眼镜王凑过去,果然看到血渍边缘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是个小小的符号。眼镜王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突然惊呼:“这是……这是我们实验室当年的内部标记!只有核心研究员才知道!”

“核心研究员?”端木清疑惑地问,“林薇当时是核心研究员吗?”

眼镜王点点头:“是的,她是我们实验室最年轻的核心研究员。但这个标记……好像不是她的。”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当年的核心研究员除了我和林薇,还有一个人……”

“谁?”端木清追问。

“他叫陈景明,是林薇的男朋友。”眼镜王的声音有些低沉,“2003年非典的时候,他和林薇一起负责样本转移。林薇感染后,他为了找到治疗方法,独自去了疫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

端木清心里一震,她看着玻片上的血渍,又看了看那个标记,突然想到了不知乘月之前说的话——“那片载玻片上的血渍,不仅仅是林薇的血。”

难道……这血渍还有陈景明的?

就在这时,林母突然说:“景明……我记得他。他当年经常来家里找林薇,还说要和林薇结婚呢。”她擦了擦眼泪,“林薇临终前,还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乘月突然蹲下身,在废墟里翻找起来。她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陈景明”三个字,还有那个相同的内部标记。

“这个是……”眼镜王接过金属牌,手都在抖,“这是陈景明的工作牌!他当年就是戴着这个牌进的实验室!”

端木清看着工作牌,又看了看载玻片,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当年陈景明没有牺牲?他和林薇一起转移样本,两个人都感染了?这玻片上的血渍,是他们两个人的?”

不知乘月点点头:“很有可能。而且,我刚才在备份数据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段隐藏的代码,破译出来是一个地址。”她拿出手机,调出地址,“就在镜海市郊区的一座老房子里。”

林母激动地抓住端木清的手:“我们快去看看!说不定景明还活着!”

眼镜王也很激动:“对,快去!要是能找到他,林薇的心愿就真的圆满了!”

几个人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去那个地址。不知乘月去开车,端木清小心翼翼地把载玻片和工作牌放进盒子里,林母紧紧抱着盒子,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车子开在郊区的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风吹过稻穗,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林母看着窗外,嘴里念叨着:“景明要是还活着,应该也老了吧?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端木清安慰道:“阿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不知乘月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那个地址附近有一座老医院,当年是非典的定点医院。说不定陈景明当年被救了,一直在那里养伤。”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那个地址。那是一座老旧的四合院,院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墙角爬着绿色的藤蔓,开着小小的紫色花朵。

不知乘月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打开了锁。院子里很干净,显然有人经常打扫。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的翻书声。

几个人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正在认真地看着。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很明亮。

当老人抬起头时,眼镜王突然惊呼:“景明!真的是你!”

老人也愣住了,他看着眼镜王,又看了看林母,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师兄……林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林母激动地走过去,抓住老人的手:“景明,你真的还活着!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林薇她……”

陈景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当年我感染后,被送到了这家医院,虽然活了下来,但留下了后遗症,一直在这里休养。我不敢去找你们,也不敢告诉你们我还活着,我怕你们会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林薇……”

端木清看着陈景明,心里一阵酸楚。她拿出载玻片和工作牌,递给他:“陈叔叔,这是林薇的载玻片,还有你的工作牌。我们在实验室里找到的。”

陈景明接过载玻片,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血渍,眼泪滴在玻片上:“薇薇……我对不起你……当年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转移样本……”

不知乘月突然说:“陈叔叔,你看这玻片上的血渍,还有这个标记。林薇当年应该是想告诉你,她和你一起留下了这个样本,希望你能完成你们的研究。”

陈景明看着玻片上的标记,又看了看笔记本,突然说:“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耐药菌,就是为了完成我和薇薇的约定。你们发表的那篇论文,我看过了,里面的数据和我研究的一模一样!”他激动地拿出笔记本,翻开给大家看,“你们看,这是我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和薇薇当年的想法完全一致!”

端木清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和林薇论文里的字迹很像,心里充满了感动。她没想到,陈景明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完成他和林薇的约定,这份深情,实在让人动容。

就在这时,陈景明突然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嘴角甚至咳出了血丝。林母连忙扶住他:“景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陈景明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老毛病了。当年感染非典留下的后遗症,肺不太好。”

不知乘月皱起眉头:“不行,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车里有急救包,先给你处理一下。”

她转身要去拿急救包,陈景明却拉住她:“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当年实验室的泄漏,不是意外。”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意外?那是怎么回事?”

陈景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是有人故意破坏的。那个人是实验室的一个临时工,因为被开除了,怀恨在心,就偷偷破坏了样本储存柜,导致样本泄漏。我和薇薇发现后,他还想杀人灭口,薇薇为了保护我,才被样本感染的……”

“那个人是谁?”端木清追问,“现在在哪里?”

陈景明叹了口气:“他当年跑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他,却没有找到。不过,我手里有他的照片和资料,说不定能帮你们找到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就是他,叫李三。当年在实验室负责打扫卫生,因为偷东西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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