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哨匣焦影惊鸿(2 / 2)奚凳
几人连忙扶着赵小梅往门口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隔壁的房子已经塌了一半,砖块和瓦砾堆在巷子里,挡住了去路。
“这下完了,我们被困住了!”公羊?急得直跺脚。
司徒?看了看四周,突然指着房子后面:“那边有个后门,我们从那边走!”
几人绕到房子后面,推开后门,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杂草。雨还在下,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等等!”亓官黻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空地中央,“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上有一棵老腊梅树,树干很粗,树枝上虽然没有花,但枝干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只张开的手。
“这是我家的腊梅树,我爹当年亲手种的。”赵小梅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我娘说,这树能保佑我们家平安。”
就在这时,腊梅树突然晃动了一下,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个小小的铁盒。
司徒?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取出来。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枚铜制的消防哨,哨身上刻着“赵承业”三个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赵承业的字迹:“若有来生,还做消防员,还守着你们娘俩。”
雨还在下,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赵小梅握着那枚铜哨,突然吹了起来,哨声清亮,穿透了雨幕,像是在回应多年前那个牺牲的父亲。
司徒?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刚才在哨匣里看到的焦黑面孔,原来那不是幻觉,是一个父亲对家人的思念,跨越了八十多年的时光,终于找到了归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更大的巨响,空地旁边的另一间老房子也塌了下来,砖块和瓦砾朝着他们这边砸过来。
“快跑!”司徒?一把推开身边的赵小梅,自己却被一块掉落的瓦片砸中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闾丘?和慕容?连忙扶着赵小梅往旁边跑,公羊?则伸手去拉司徒?。就在这时,腊梅树又晃动了一下,一根粗壮的树枝掉下来,正好挡在他们和瓦砾之间,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几人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雨还在哗哗地下,远处的救护车终于到了巷口,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像是希望的信号。
赵小梅握着那枚铜哨,又吹了一声,哨声在雨中回荡。司徒?揉了揉受伤的肩膀,看着身边的几人,突然笑了:“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这么离奇的事,赵队长要是知道我们找到了他的家人,肯定会很高兴。”
慕容?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我回去就给外婆打电话,告诉她找到她小时候的小伙伴了。”
就在这时,亓官黻突然指着腊梅树的树干:“你们看,树干上好像有字!”
众人凑过去,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只见树干上刻着几行字,是赵承业的字迹:“囡囡三岁生日,与妻植此树,愿年年岁岁,平安顺遂。”
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洒在腊梅树上,树干上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赵小梅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秋天,父亲和母亲带着她,在这棵树下种下希望的种子。
司徒?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肩膀不那么疼了。他掏出手机,给支队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挂了电话,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又看了看那枚铜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消防制服的年轻人跑了过来,看到司徒?他们,连忙问:“队长,你们没事吧?我们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
司徒?笑了笑,指了指赵小梅:“我们没事,这位是赵承业队长的女儿,我们找到他的遗物了。”
年轻人惊讶地看着赵小梅,连忙敬礼:“赵阿姨您好,我们是镜海市消防救援支队的,一直都在找您!”
赵小梅看着他们,眼睛里闪着泪光,点了点头:“好,好,我爹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放晴了,一道彩虹挂在远处的天空,五颜六色的,格外好看。司徒?看着彩虹,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不管时光过去多久,那些为了守护他人而牺牲的人,永远都不会被忘记。他们的精神,就像这道彩虹一样,在风雨过后,绽放出最美丽的光芒。
突然,赵小梅手里的铜哨掉在了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响。她弯腰去捡,却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赵阿姨!”司徒?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发现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快,叫救护车!”慕容?急得大喊,掏出手机就往旁边跑。
公羊?蹲下身,摸了摸赵小梅的脉搏,脸色凝重:“情况不太好,可能是心脏病犯了。”
闾丘?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里面有硝酸甘油——还是上次钟离龢给她的,说老年人容易犯心脏病,让她随身带着。她连忙拿出一片,塞进赵小梅的嘴里:“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赵小梅睁开眼睛,看着围着她的几张年轻面孔,嘴角扯出个浅浅的笑,手摸索着抓住司徒?手里的铜哨,声音轻得像羽毛:“这哨子……终于……物归原主了……”
“您别说话,保存体力!”司徒?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想传给她些力量,肩膀的疼意此刻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亓官黻蹲在旁边,从背包里翻出保温毯裹在赵小梅身上,声音发颤:“赵阿姨,您还记得李桂兰阿姨吗?慕容?的外婆,她还等着和您见一面呢。”
提到“李桂兰”,赵小梅的眼睛亮了亮,手指轻轻摩挲着铜哨上的刻字:“记得……当年她偷我家腊梅,被我娘追着跑……”话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穿透渐渐变小的雨丝,在空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慕容?跑回来,喘着气喊:“救护车快到了!就在巷口!”
就在这时,赵小梅突然用力抓住司徒?的手腕,眼神变得格外清明:“那本日记……还有布老虎……交给支队……让后人知道……当年有人……守过这里……”
“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到!”司徒?重重点头,眼眶热得发烫。
赵小梅笑了,缓缓闭上眼睛,手里的铜哨却握得紧紧的。救护车刚好开到空地边缘,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迅速给赵小梅做检查。闾丘?在旁边急着说明情况:“她刚才突发心脏病,我们给她吃了硝酸甘油!”
医护人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赵小梅抬上担架。就在担架要抬离地面时,赵小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铜哨从她掌心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腊梅树的根须旁。
司徒?连忙捡起哨子,追上去递向医护人员:“这是她父亲的遗物,她一直握着的!”
医护人员接过哨子,放进赵小梅胸前的口袋里,说了声“谢谢”,就抬着担架往救护车跑。慕容?和亓官黻跟在后面,不停地喊着“赵阿姨”,声音里带着哭腔。
雨彻底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腊梅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司徒?站在树旁,看着救护车的红蓝灯光渐渐远去,手里还残留着赵小梅刚才的温度。闾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医生会尽力的。”
公羊?蹲在地上,捡起刚才从铁盒里掉出来的纸条,轻声念道:“若有来生,还做消防员,还守着你们娘俩。”念完,他抬头看向司徒?:“队长,我们真的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支队吗?”
“嗯。”司徒?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这是赵队长的心愿,也是赵阿姨的心愿。我们得让更多人知道,八十多年前,有位消防员用生命守护了别人,临终前想的还是家人。”
亓官黻从房子里抱出那个木盒,里面的布老虎和日记整整齐齐地放着:“我去联系支队史馆,他们肯定会好好保存这些东西的。对了,慕容?刚才说她外婆在南方,等赵阿姨情况稳定了,我们可以安排她们见一面。”
“好。”司徒?应着,目光落在腊梅树的树干上,那里“囡囡三岁生日,与妻植此树,愿年年岁岁,平安顺遂”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突然,一阵风吹过,腊梅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点头。司徒?握紧手里的哨匣,感觉里面仿佛还残留着赵队长的温度。他知道,这场跨越八十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赵队长的思念找到了家人,他的精神,也会像这棵腊梅树一样,在岁月里扎根,永远不会被忘记。
闾丘?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走吧,我们先回支队,把情况汇报一下,再去医院看看赵阿姨。”
几人点点头,转身往消防车的方向走。走到巷口时,司徒?回头望了一眼那棵腊梅树,阳光洒在树干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他仿佛看到,多年前的秋天,赵承业抱着年幼的赵小梅,他妻子站在旁边,三人在树下笑着,腊梅花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