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6章 天球仪藏星秘(1 / 2)奚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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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天文馆西侧穹顶展厅,晨光透过弧形玻璃穹顶洒下,金箔般的光斑在深色地板上流动。展厅中央的古天球仪通体铜绿,表面镶嵌的三百余颗银钉如碎星般闪烁,底座雕刻的云纹因岁月侵蚀边缘泛白。空气里飘着旧木料与金属氧化的混合气味,带着一丝雨后泥土的湿润——昨夜刚下过一场雷阵雨,展厅角落的除湿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水珠顺着玻璃穹顶的缝隙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细小的水洼,映出天球仪旋转的影子。

公羊?蹲在天球仪旁,指尖戴着细棉手套轻轻摩挲银钉。他穿一件藏青色工装连体服,袖口别着绣有“文物修复”字样的布标,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穹顶投下的光斑。他左手握着放大镜,右手捏着特制的镊子,正专注地检查一颗微微松动的银钉——这颗位于天枢星位置的银钉比其他银钉更亮,边缘没有铜绿覆盖,显然近期被触碰过。

“公羊老师,这颗钉子要不要先取下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公羊?回头,看到钟离龢站在展厅入口,她穿一件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长裤,头发束成高马尾,发尾别着一枚银色星星发卡。她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放着酒精棉片、微型螺丝刀和备用银钉,托盘边缘还搭着一条折叠整齐的深蓝色毛巾。

“再等等,”公羊?的声音低沉而专注,“这颗钉子下面好像卡着东西,直接拔可能会损坏。”他调整放大镜角度,阳光透过镜片聚焦在银钉缝隙处,隐约能看到一层泛黄的纸角。

这时,展厅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慕容?拎着一个棕色皮质工具箱走进来,她穿一件酒红色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裤脚卷起露出脚踝,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平底皮鞋。她的头发烫成波浪卷,披在肩头,发梢带着淡淡的金色挑染。

“进展怎么样?”慕容?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蹲下身与公羊?并排,“馆长今早特意嘱咐,这台天球仪下周要拿去参加全国文物展,必须在三天内修好。”

公羊?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咔嗒”一声轻响——那颗松动的银钉竟自己向外弹出半毫米,露出更多的纸卷边缘。三人同时屏住呼吸,钟离龢赶紧递过镊子,公羊?小心翼翼地夹住银钉头部,缓慢地向外拔出。

银钉完全拔出的瞬间,一卷折叠得极为整齐的泛黄纸卷从孔洞中滑落,掉在铺着绒布的地面上。纸卷展开后,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字迹瘦硬有力,边缘因年代久远有些破损。纸卷末尾画着一幅简笔画:一颗拖着长尾的彗星旁边,躺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方写着四个字:“儿生时星现,命名怀彗”。

“怀彗……”慕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是不是那个着名的天文学家?”

公羊?还没来得及回应,展厅门口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穿一件灰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些许泥土。老人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是天文馆的老管理员,大家都叫他李伯。

“这卷纸……”李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纸卷旁,弯腰仔细端详,“这是老馆长的私藏啊。”

“老馆长?”钟离龢好奇地问,“就是那个在战乱时期坚守天文馆的赵馆长吗?”

李伯点点头,眼神飘向展厅窗外的天空,仿佛陷入了回忆:“当年战乱,城里的天文台被炸毁了,老馆长没法观测彗星,就每天躲在办公室里手工计算轨道,把结果刻在天球仪上。他说彗星每七十六年回归一次,要让后人知道,即使没有仪器,也能算出星星的轨迹。”

就在这时,展厅的门铃突然响了。颛孙?推门走进来,他穿一件黑色冲锋衣,胸前挂着相机,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抱歉来晚了,”他喘着气说,“刚才在外面拍彗星观测点,手机没信号,没看到群里的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纸卷上,突然停住脚步:“这是……赵馆长的演算纸?”

“你认识?”公羊?问。

颛孙?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其中一页:“这是我去年采访怀彗教授时拍的照片,她办公室里就挂着一张一模一样的演算纸复印件。”

照片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卷,笑容温和。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彗星形状的胸针。

“怀彗教授就是赵馆长的女儿?”钟离龢惊讶地问。

“对,”颛孙?说,“怀彗教授说,她父亲当年给她取名‘怀彗’,就是因为她出生那天,正好观测到彗星。可惜她出生后不久,赵馆长就因为劳累过度去世了,没能亲眼看到她成为天文学家。”

慕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怀彗教授吗?我是镜海市天文馆的慕容?,有件东西想让您看看……”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天文馆门口。怀彗教授拄着一根银色拐杖走下来,她穿一件米色风衣,内搭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米色高跟鞋。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当怀彗教授看到纸卷上的字迹和那幅简笔画时,突然红了眼眶。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纸卷,指尖划过“怀彗”两个字:“这是爸爸的字迹……我小时候在他的日记里见过。”

她的目光落在天球仪上,那里还留着赵馆长当年刻下的轨道痕迹。“爸爸总说,星星的轨迹是最准确的,”怀彗教授的声音带着哽咽,“可他不知道,他计算的不仅是彗星的轨道,还有我的人生。”

就在这时,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应急灯亮起,发出微弱的红光。“怎么回事?”钟离龢紧张地问。

公羊?走到配电箱旁检查:“好像是线路短路了,可能是刚才下雨受潮引起的。”

他刚要打开配电箱,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天球仪上的几颗银钉同时松动,向地面坠落。怀彗教授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展架,展架上的一个玻璃展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小心!”颛孙?一把拉住怀彗教授,将她护在身后。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个身影从展厅后门窜了进来。他穿一件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的胡茬。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布袋,直奔天球仪而去。

“你是谁?”公羊?大喝一声,伸手去拦。

那人却灵活地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朝着公羊?的手臂划去。慕容?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金属托盘砸向那人的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慕容?怒视着那人。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跑。钟离龢迅速挡在后门,伸出腿绊了他一下,那人踉跄着摔倒在地。颛孙?趁机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

这时,展厅的灯光突然恢复了。大家这才看清,那人的脸上带着一道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颛孙?死死按住。

“说!你为什么要偷天球仪上的东西?”公羊?质问道。

那人喘着气,眼神躲闪:“我……我只是想拿几颗银钉卖钱。”

“撒谎!”怀彗教授突然开口,“你口袋里装的不是银钉,是我父亲当年计算彗星轨道时用的铅芯笔,对不对?”

那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颛孙?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支泛黄的铅笔,笔杆上刻着一个“赵”字。

“这是我父亲的笔,”怀彗教授的声音有些激动,“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是赵馆长当年的助手的儿子。我父亲说,赵馆长临终前,把这支笔交给了他,让他保管好,等怀彗教授长大后交给她。可我父亲后来染上了赌瘾,把笔当了出去,我找了很多年才把它赎回来,想亲手交给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想办法混进天文馆……”

怀彗教授接过铅笔,指尖轻轻抚摸着笔杆上的刻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父亲……他果然没有忘记我。”

就在这时,展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大家走到窗边,看到几辆警车停在天文馆门口。原来,刚才线路短路时,天文馆的安保系统自动触发了警报。

警察走进展厅,了解情况后,对那个男子进行了询问。得知事情的原委后,警察说:“你这种行为虽然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男子点点头,向怀彗教授鞠了一躬:“对不起,教授,我不该用这种方式。”

怀彗教授摇摇头,温和地说:“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把笔找回来。”

警察离开后,展厅里恢复了平静。怀彗教授走到天球仪旁,将那卷演算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一个特制的锦盒里。“这个,我要带回实验室好好研究,”她说,“我要完成父亲未完成的工作,计算出下一次彗星回归的准确时间。”

公羊?看着怀彗教授,突然说:“其实,天球仪上还有一个秘密。”他指着天球仪底部的一个小孔,“这里面应该还藏着东西,刚才那颗银钉松动,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大家围了过来,怀彗教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撬开小孔,里面掉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打开后,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彗星形状吊坠,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吾女怀彗,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不在人世。彗星回归之日,便是父女重逢之时。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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