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4章 钟楼震魂曲(2 / 2)奚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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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上面怎么这么大动静?”颛孙望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今天带病人来钟楼附近做暴露疗法,没想到遇上这阵仗,“我刚才在楼下听见巨响,还以为是煤气罐炸了。”

“钟要塌了!快躲开!”闾丘黻大喊,声音都嘶哑了。他推着陈音往楼下退,生怕上面再掉东西下来。

颛孙望立刻拉着病人往楼下退,嘴里还不忘安抚:“别怕,跟着我,慢慢走。深呼吸,对,像我这样,吸气,呼气。”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让慌乱的病人渐渐平静下来。

混乱中,那个小男孩突然挣脱颛孙望的手,往楼上跑去。他的小短腿跑得飞快,蓝色的背带裤在楼梯上晃来晃去:“我的娃娃!我的娃娃掉上面了!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三楼楼梯口了!”

“别上去!”陈音想去拉,已经晚了。小男孩顺着楼梯往上爬,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串“噔噔噔”的脚步声。

闾丘黻咬咬牙,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下去安全,可小男孩还在上面;上去危险,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他转头对陈音说:“你们先下去,我去把他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陈音抓起地上的音叉,银色的音叉在她手里泛着光,“我懂我爸留下的信号,或许能帮上忙。而且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咚咚”响,混着上面传来的齿轮转动声。刚到顶层,就看见小男孩蹲在齿轮箱旁,手里抱着布娃娃,正对着钟锤说话。他的小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那个断裂的齿轮旁,竟出现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像个小小的漩涡,里面还冒着细碎的光点。

“小心!”闾丘黻冲过去把小男孩抱起来,左手托着他的屁股,右手护着他的头。就在这时,光晕突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的脚竟离开了地面,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拽。

陈音惊呼一声,伸手去拉闾丘黻的衣角,却被一股力量弹开。她跌坐在地上,屁股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手里的音叉掉在光晕旁,发出清脆的响声,“叮”的一声,像泉水滴在石头上。

奇怪的是,音叉声响起的瞬间,光晕竟缩小了一圈,吸力也减弱了几分。陈音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捡起音叉用力敲响,连续的清脆声响彻维修间,“叮叮叮”的声音混着齿轮的转动声,格外刺耳。光晕越来越小,吸力也渐渐减弱,像快要熄灭的火焰。

闾丘黻趁机抱着小男孩后退,脚刚沾到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嗡”的一声。光晕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像漫天的萤火虫,落在齿轮箱上。光点落在金属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融化什么。

光点散去后,齿轮箱里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铜盒。那铜盒是椭圆形的,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像钢琴的琴键排列着。陈音走过去打开,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放着个微型录音笔,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

“这是我爸的笔迹!”陈音的声音发颤,手指抚摸着信纸,上面的字迹和票根背面一模一样,带着点颤抖的弧度,“阿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钟楼的齿轮里藏着声波密码,是我用十年时间算出的,能安抚人心。你小时候总怕黑,每次打雷都躲在我怀里哭,这密码能发出类似心跳的声波,以后你害怕时,听到钟声就像爸爸在你身边。”

陈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接着往下读,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如果有一天钟出了问题,用C调音叉敲三下钟锤,密码就会启动。还有,爸爸没告诉你,你妈妈当年不是抛弃我们,她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怕拖累我们才走的。她的日记在帆布包最底层,里面记着她每天想你的心情,你看了就知道,她从来没离开过你。”

她颤抖着打开帆布包,手指在里面摸索,终于摸到了本蓝色封皮的日记。封皮上绣着朵小小的白玫瑰,和她发梢别着的那朵一模一样。她翻开日记,第一页就贴着张女人的照片,黑白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照片里的女人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和老陈的笑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太叔黻的喊声:“闾丘!你们没事吧?消防队来了!”太叔黻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混着消防车的警笛声,从楼下传上来。

闾丘黻探头往下喊:“没事!钟锤卡住了,快来帮忙!”他的声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显然是太叔黻带着人上来了。

他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很有节奏。回头一看,那断裂的齿轮竟自己拼合起来,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钟摆缓缓开始摆动,指针一格一格地转动,最终指向了十二点整。

“铛——铛——”悠扬的钟声响起,不再是急促的《安魂曲》,而是舒缓的《月光》,和十年前那张门票上的钢琴独奏曲目一模一样。琴声混着钟声,温柔得像流水,淌过每个人的心田。

陈音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哼唱声,正是《月光》的旋律,背景里还有钟摆的滴答声。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像是在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

“我爸……他一直在这儿。”陈音的眼泪落在录音笔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紧紧攥着录音笔,仿佛握着爸爸的手,“他从来没离开过我,从来没有。”

闾丘黻看着重新转动的钟楼,突然明白过来。十年前的老陈根本不是意外摔落,他是为了封印钟楼里的异常能量,用自己的生命启动了声波密码。今天的地震触发了能量觉醒,才导致钟摆异常。老陈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钟楼,守护着他的女儿。

“走吧,下去看看。”闾丘黻拍了拍陈音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温暖,带着点粗糙的茧子,让陈音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抱着小男孩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寸头男被漆雕?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漆雕?穿着件黑色的夹克,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青筋暴起。旁边围着公良龢、慕容?一群人,公良龢手里拿着个相机,正在不停拍照,慕容?则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寸头男。

“说!为什么故意搞破坏?”漆雕?的拳头抵在寸头男的下巴上,眼神凌厉得像刀,“别以为你穿着稽查队的衣服就能为所欲为,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别想走!”

寸头男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呼吸都变得急促:“我没有!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把钟楼搞出问题,好让开发商趁机拆掉重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漆雕?吓怕了。

“谁给你的钱?”颛孙望走过去,手里转着个钢笔,银色的钢笔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动,“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心理崩溃。我可是心理医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实话。”

寸头男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是……是远大集团的王总!他说只要钟楼出事故,就能以安全隐患为由拆掉!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又是他!”亓官?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上次想拆老书店没成,这次又打钟楼的主意!这老王八蛋,眼里就只有钱!”亓官?穿着件红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个马尾,看起来又飒又凶。

闾丘黻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文旅局的电话:“喂,我要举报……对,远大集团的王总涉嫌破坏文物,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赶紧派人过来,顺便通知警方,把相关人员都控制起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陈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现在可以放心了,这钟不会再出事了。以后每年你的生日,它都会为你敲响《月光》。”

陈音点点头,举起手里的录音笔,眼睛里闪着光:“我要把我爸的声波密码做成助听器,让那些听不见的人,也能听到钟楼的声音,听到爸爸的祝福。我还要在钟楼旁边开个音乐治疗室,用声音帮助更多的人,就像我爸当年帮助我一样。”

就在这时,钟楼的钟声突然变调,不再是《月光》,而是一段欢快的旋律。陈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生日歌》!今天是我生日!我都忘了!”

所有人都笑了,阳光透过钟楼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太叔黻从包里掏出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本来是想等你忙完给你惊喜的,没想到遇上这么多事。快许个愿吧!”

陈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许完愿,吹灭蜡烛,所有人都为她鼓掌。闾丘黻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他掏出手机,给乐正?发了条消息:“声波仪借我用几天,有个大发现。等我忙完,请你吃火锅。”

刚发完消息,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抬头一看,钟摆上的红绳突然断裂,银铃掉下来,正好落在陈音的手心。银铃在阳光下泛着光,轻轻晃动,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陈音握紧银铃,抬头望向钟楼顶层,仿佛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对着她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幸福的泪水。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闾丘黻知道,远大集团的好日子到头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幅温暖的画。

突然,钟楼的钟锤再次剧烈晃动起来,比刚才还要猛烈。墙壁上的裂缝迅速扩大,像一条条小蛇在蔓延,灰尘和碎石不断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陈音手里的银铃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声,不再是清脆的“叮铃铃”,而是尖锐的“吱呀”声,录音笔里的旋律变得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忽快忽慢,忽高忽低。

闾丘黻脸色骤变,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刚要喊大家躲开,就看见顶层的齿轮箱“轰”地炸开,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一道耀眼的蓝光直冲天际,像一把锋利的剑,划破了清晨的天空。蓝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冷得人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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