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八章 薄冰(1 / 2)孙笑川一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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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仲度、敬士不必束缚手脚,勃勃既退,当迅速收复失地,不可耽搁。”

“诺!”

传令兵双手接过信封后,即而奔走出府,策马离去。

稍顷,刘义符便同颜延之、江秉之二人入堂,受命入见。

二人入长安,住处属僚暂已调遣妥当,但权职的任命未下,先操办户籍之事,先行熟悉地方,以待后任。

自丞相府一争后,京兆士臣相安无事的度过数日,六诏官令尚需誊抄,尚未散于朝野。

知此诏令者,除去刘裕及三人外,也就唯有那些征召而来,被安置于偏府,由内外甲士看守的一众文僚。

六条虽非要紧机密大事,但也当择情势而出,西台(秦)未建,官员未轮换裁撤,也不便冒然下‘诏’。

至此期间,堂会例行召开,刘裕与刘义符只字不提行台之事,诸公也莫不敢出言,再惹前者兴起,怒而裁换。

事实上,刘义符若想要动刀,随时皆可,毕竟关陇兵权悉数在内,加之王镇恶诸将留守各方,部曲、佃农再多,对上麒麟军、安定骑军,及一众迫切南归的北府甲士,无疑是蜉蝣撼树,自取灭亡。

之所以刘义符未与京兆父老撕破脸,还是因为要其‘仁德’,或是治理关中的大略,亦需各家配合,短时间内,想要再寻得一批寒门江左士人替代,显然是不可能。

不说其他,现下的税赋大头,多是按照其族中佃工人户征收,占比不小,粮饷军需是维稳的关键,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然,若刘义符竭泽而渔,他们亦是了无办法。

面上是风平浪静,里面却是暗流涌动,为此,京兆出了不少‘谢晦’、‘张邵’之流,意图维稳住于庙堂所扎下的根基。

而王氏、梁氏,却是鹤立鸡群,或是说…孤立。

也不知是从何处的传出的风声,常有人言世子建西台后,欲委王尚为左仆射,梁为右仆射,且擢拔王修为吏部侍郎,诏命都已拟好了,就只差颁布下来。

虽说是空穴来风,但众士臣怎会毫无察觉,王尚、修二人皆是‘亲晋’派,后者于桓楚时南下,自不用多说,王尚于晋军入司隶时,便有所动作。

此番谣言,连带着宗敞一并成了众矢之的,每日忙务时,阻力颇多。

但这并非最为头疼的,令他棘手的是,弟弟宗钦出仕北凉,凉与夏有姻亲,为兄弟之国,当下陇东将复,要与凉州接壤,免不了与沮渠蒙逊打交道。

是敌是友尚不由分说,父老们动不得王尚,自然要择人下菜碟,作为有救命之恩的属僚,他与王尚早已在一条船上,顶着众多压力,也实是无可奈何。

“父亲。”

“主公。”

三人作揖行礼后,各自入座,刘裕暂时搁置手中的事务,令刘义符等于后院书房会晤。

屋门闭上后,甲士肃立于外,院内寂静无声。

不待刘义符开口询问,刘裕将压在卷宗下的信纸抽出。

“你们先看看吧。”

刘裕轻叹一声,转而倾靠在躺椅上。

半晌后,刘义符说道:“袁公…逝世,信报递来亦需十日……”

话到一半,他不免倍感焦急,行台还未建成,袁湛竟已病重逝世。

好在孔季恭被调遣回京,往日前者不愿担任权职,现却不得不领尚书右仆射一职,代整朝纲。

除刘穆之、袁湛之外,也唯有孔季恭于德望上,能统领百官,家世才能差一截,但维稳足够。

刘裕及晋廷文武,也未曾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刘穆之病情暂时稳住了,袁湛却因操劳而病逝。

后者离世,对于政令运转,及漕运辎重等干涉不大,影响最大的,首是人心。

袁湛病逝了,刘穆之可还能长久?

其实在另世,刘穆之患病后,亦然不肯撒手政务,坚持了月余,方不支病卒。

此下情形虽好些,但也要归功于江氏、诸子犹如护卫‘天子’般看守他,及一封封接连不断急传回京的慰问信,方才逐而好转。

但也仅限于好转,要想令其于以往般操劳政务,无疑是逼其逝世,与其牵强,倒不如让刘穆之好生调养,起码还能于家中顾忌朝堂,督视众文武。

“孔公任右仆射,儿无异议,可…迁叔父为尚书令,是否有些……”刘义符忧声道。

刘裕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此乃你祖母及诸公之意,道怜往常于荆州糊涂了些,至此时节,怀慎、道冲(刘粹)、世之(刘钟)看着,他能如何兴孟浪之事?”

刘粹撇弃刘毅投奔于他,此后平桓玄、灭南燕、卢循、司马休之,建功累累,北伐前,受命为左卫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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