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章 宏图(1 / 2)孙笑川一世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刘裕见刘义符春风得意的面貌,问道:

“你已想好了?”

“汉高后制,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金五十斤,马四匹。魏聘后、王娶妃、公主嫁之礼,用绢百九十匹。”

刘义符抿了抿嘴,思绪了片刻,徐徐说道:“晋兴,效故事用绢三百匹。自古妾不及妻,嫡庶有分,司马公贵为亲王,尚女于儿,当聘绢两百匹,若向薛家下聘,或…绢百九十匹?”

历朝历代的礼制皆有变动,此时的布匹与汉初时布匹从质量、数量、纺织技艺等等相差太多,并非是晋朝奢靡无度,大涨聘礼之价。

不论如何,进展迅捷与否,时代终是在发展,世道纷乱,也不过是止住了车轮,陷入泥泞的小道之中罢了。

刘义符既开口下聘,先前自然是做过功课的,绝非是空穴来风,情景所致。

想到此事,他也难免有些惭愧,即使以聘妾、聘夫人的规制而言,已是有所僭越,但当初于匈奴堡时,薛徽资钱帛粮草,换算一番,千五百匹是有的。

感情他加礼,却难免有‘入赘’之嫌。

义真母孙氏、义隆母胡氏与己母张氏,纳时也无过多讲究,聘礼更无百匹之多,数十匹便顶天了。

并非是刘裕刻薄,平日里本就节俭,四季常服甚至无一秩千石之士繁多、锦绣。

此后义康母王氏、义恭袁氏等大家子女,也亦是如此,两家不敢僭越,只得以相等五十匹绢帛回礼。

终归来说,父子二人确也是相类,刘义符更是敷不入出。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潜在的政治价值千匹、万匹难买,于庙堂有了容身之处,相较之下,只不过点滴雨露而已。

封赏将士时,布匹动辄数以万计。

百九十匹,算不得多,也能表明立场,司马茂英到底不是皇室,下聘不过两百匹左右,刘裕现今对刘义符除去大事,小事大都是听之顺之。

老来得子,本就宠的不行,事实上,若刘义符执意忤逆,毁了姻亲,刘裕多半也会答应。

此不单有为父之偏爱,更是后生可畏。

功绩显耀,其余诸事转圜的余地便大的的多。

“为父若无记错,当初那薛徽可是赠了千匹绢帛?”

刘义符略显苦涩,颔首应道:“确是,公私当泾渭分明,薛徽是资军有功,是于国。”

听着,刘裕笑了笑,终是未究根。

薛氏是为国不假,国主熟谁?

所惠之兵马熟谁?

多嘴一问,刘裕本是担心好大儿为年长的娘子‘诓骗’去,现今见其清净,无了忧虑,遂允道:“晚些,为父令度世着手准备,依你,择日启程。”

“谢父亲。”刘义符规规矩矩作揖后,犹豫了会,问道:“既已下聘…婚期当定于何时?”

“急了?”刘裕收敛笑意,转而正色说道:“两家订婚、早结连理之例不少,成婚亦需节制。”

百姓家早成婚是迫不得已,世家早成婚是局情所致,各房各脉的俊彦贤女本就是少数。

晚了,与黄昏集市上的瓜果有何分别?

十四五成婚,甚至乎十三亦有,成婚便是要同房?生育?

不尽然,农夫家需男丁帮衬做活,公卿士家何急也?

就以唐太宗为例,年十五与年仅十三的长孙皇后成婚,直至年方二九,这才诞下长子承乾。

婚后五载诞子,哪怕有所同房,那也是极少次,等同于无。

到了刘义符这,情况却是相反,刘裕不担心二女的年纪,只担心他纵欲过度,因此格外纠结。

笼络薛氏是要事,抱孙儿是要事,麒麟儿的安康更是头等要事。

十五可行房,却不得过,侄儿臧质那模样,概是因管教不及所致。

“待明岁为父再与你娘亲再商榷。”

得知一时“攻守”相易,刘义符顿然有些始料未及。

“父亲。”

刘义符为隔开左右僚吏,快步近前,于案侧俯身。

刘裕见他作态,还以为是要再论婚事,遂微微皱眉,摆出严色。

“儿以为,关中需设行台。”

听此,刘裕偏首看了眼刘义符,又扫量了堂中三俩吏员,说道:“战事未歇,此时设行台,不利朝居。”

所谓行台,便是地方中枢、庙堂。

简而言之,一国两制、两套班底,亦或是自治,都可自设尚书、中书等官,自成一朝。

而统筹行台者,则为行台尚书令。

当初入关灭秦时,就应当设立行台。

但却因随从大军一同北上的诸多府僚在,关陇豪族对地方的掌控在,加之明岁要向西用兵,便未急着设立。

此番谢晦、王弘等俱在彭城,关中唯剩下王修一等,秦廷的诸公见刘裕离去后,手脚又不大老实,因姚泓之仁,尸位素餐之辈比比皆是。

若要改制,不是自下而起,而是自上挥刀,输新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