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铁卫破阵:周军锐士初显威(1 / 1)彭化食品
姬延的指腹在青铜剑柄上磨出薄茧,目光掠过棘蒲城头攒动的人头。张二牛正踮脚往城下扔捆好的秦军甲胄,甲片碰撞声叮叮当当,混着李狗剩扯着嗓子的吆喝:“都给我记牢了!秦军的口令是‘踏雪’,回令‘破冰’!错一个字就捅你后腰!”
亲卫们憋不住笑,却没人敢怠慢——再过一个时辰,伪装成秦军的他们就要去劫白起的粮道。姬延忽然按住腰间的特制匕首(刀鞘里藏着特种兵匕首改造的三棱刺),喉结滚动了一下。穿越到这乱世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带亲卫执行“斩首行动”,目标是秦军粮道守将王龁的指挥帐。
“陛下,都准备好了!”史厌捧着件秦军百将的甲胄跑过来,甲胄内衬缝了层棉布——这是姬延教的“防寒法”,用煮过的麻布蘸桐油刷三遍,防水又保暖。他眼神发亮,带着点紧张:“真……真不用跟韩军打个招呼?”
姬延接过甲胄,反手扔给身后的亲卫:“申不害那老狐狸精着呢,咱们得手了,他自然会派兵接应;失手了,不连累他。”他扯开粗布外袍,露出里面的秦军士兵服,腰间还别着块伪造的“腰牌”——是用昨晚俘虏的秦军百将腰牌拓印的,史厌的徒弟连夜刻了个一模一样的木牌,刷上黑漆,足以乱真。
张二牛突然凑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陛下,俺娘给的护身符,分你一个!”布包里是片晒干的桃叶,用红线缠着。姬延接过来,认真系在手腕上,指尖触到粗糙的布面,忽然想起穿越前部队里的老班长——每次任务前都要给新兵塞块压缩饼干,说“揣着踏实”。
“都过来!”姬延拍手召集亲卫,三百人迅速围拢,甲胄碰撞声瞬间停了。他指着城下图纸(用特种兵地图绘制法画的,标着等高线和隐蔽处):“王龁的粮营在狼山凹,分前中后三营。张二牛带五十人摸前营,放火烧粮草;李狗剩带五十人抄后营,断他们退路;剩下的跟我直扑中营,找王龁的指挥帐!”
他从靴筒里抽出三棱刺,寒光在阳光下一闪:“记住‘三不’——不恋战、不贪财、不留活口!尤其是指挥帐里的文书,能带多少带多少!”
亲卫们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点抖,却透着狠劲。他们大多是流民出身,饿过肚子、被秦军抢过家,姬延没教他们“仁义道德”,只教“活下去的本事”——怎么在死人堆里装死,怎么用最省力的法子拧断敌人手腕,怎么看星象辨方向。
*** 狼山凹的风裹着雪沫子,打在“秦军”身上生疼。姬延缩着脖子,跟在张二牛身后,耳听六路——左边传来马打响鼻的声音,是前营的马厩;右边有规律的梆子声,是巡逻队,一刻钟一趟。
“到点了。”他低声道。李狗剩立刻摸出火折子,吹了三下——这是约定的信号。远处后营突然亮起红光,紧接着是马嘶声,李狗剩得手了!
“冲!”姬延率先拔刀,三棱刺反握在手心,刀柄硌着掌心的老茧。前营的秦军果然乱了,都往后营跑,没人注意这队“自己人”正往中营钻。守中营的卫兵拦了一下:“口令?”
张二牛梗着脖子喊:“踏雪!”
“回令?”
“破冰!”姬延接话,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秦地口音(他学了半个月才像)。卫兵挥手放行,刚转身就被李狗剩的人捂住嘴拖进草垛——后营的火是幌子,李狗剩早带了人绕回来接应。
指挥帐的烛火还亮着。姬延示意亲卫们守住帐门,自己握紧三棱刺挑帘而入。王龁正趴在案上写文书,听见动静骂道:“谁啊?没看见老子正忙……”
话没说完,他就被姬延锁喉按在案上,三棱刺抵住后颈。王龁的笔尖在竹简上划出长长的墨痕,墨汁溅在“棘蒲攻城计”几个字上。
“别乱动。”姬延的声音像冰碴子,“文书,还是命?”
王龁僵着身子,余光瞥见亲卫们在翻箱倒柜,把竹简往麻袋里塞。他忽然笑了:“你是周室的人?姬延?”
姬延挑眉,没否认。
“早听说周天子换了个人似的,”王龁的脖颈被勒得发红,却透着股悍匪气,“能把白起的粮道摸得这么清,本事不小!”
“彼此彼此。”姬延拽过他的头发,迫使他看向帐外,“你看,你的前营烧起来了,后营跑不了,中营……”他指了指被亲卫们捆成粽子的卫兵,“也姓周了。”
王龁的脸瞬间涨紫,却梗着脖子:“你敢杀我?白起将军不会放过你!”
“杀你?”姬延笑了,笑声在帐内回荡,带着点特种兵特有的冷硬,“太便宜你了。”他冲亲卫使个眼色,“把他舌头割了,扔去喂韩军的狗!”
王龁瞳孔骤缩,挣扎着嘶吼,却被亲卫死死按住。姬延转身继续翻找文书,指尖扫过一卷标着“太行山道布防图”的竹简,眼睛一亮——这才是他真正要找的!
“陛下!火快烧过来了!”史厌在帐外喊,声音带着哭腔。
姬延将布防图塞进怀里,最后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王龁(舌头被割了半片,说不出话只能呜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告诉申不害,人给你留着,粮……我们拉走三成!”
亲卫们扛着麻袋往外冲,姬延断后,临走时将火折子扔在帐幔上。火舌舔上丝绸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次任务——也是这样火光照亮夜空,队友拍着他的肩说“回家就升职”。
*** 棘蒲城头,申不害看着满载而归的周军,下巴都快掉了。麻袋里倒出来的不仅有粮草、文书,还有十几个秦军小吏,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张二牛正唾沫横飞地讲“陛下怎么用三棱刺抵住王龁脖子”,李狗剩在一旁补充“那老小子吓得尿裤子了!”
姬延把太行山道布防图铺在案上,申不害凑过来,越看越心惊:“我的天……这是秦军最隐秘的运兵道!你怎么拿到的?”
“问王龁啊。”姬延淡淡道,手里把玩着那片桃叶护身符,“他现在应该在韩军的狗窝里‘反省’呢。”
史厌正在登记缴获的粮草,忽然惊呼:“陛下!这里有五车盐!还有三车伤药!”
亲卫们爆发出欢呼,连申不害带来的韩军士兵都跟着起哄。姬延望着狼山凹方向的火光,忽然觉得手腕上的桃叶很暖。他想起那些在训练时喊“陛下快看俺射中靶心了”的笑脸,想起史厌熬夜刻腰牌时熬红的眼睛,想起申不害虽然精于算计却愿意分韩军一半粮草的举动。
这乱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申大夫,”姬延忽然开口,指着布防图,“你看这里——”他点了点太行山的一处隘口,“秦军从这儿运兵,咱们就从这儿堵!用你韩军的强弩,配上我的亲卫……”
申不害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流民出身的亲卫愿意为姬延拼命。这不是周天子的权威,而是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知道往哪冲,知道怎么赢,知道赢了之后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
他重重点头:“好!就听陛下的!”
帐外,张二牛正给亲卫们演示姬延教的“快速包扎法”,用撕成条的秦军军服当绷带,动作笨拙却认真。李狗剩在分发缴获的秦军干粮,特意给年纪最小的亲卫多塞了块麦饼。
姬延摸了摸怀里的布防图,指尖又触到那片桃叶。穿越而来的迷茫和恐惧,好像在这一刻被熨平了。他或许永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但在这里,在这些人的笑容里,他找到了新的“任务”——不是完成特种兵的考核,而是让这些跟着他的人,真的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
“史厌,”他喊道,“把秦军的甲胄都拆了,甲片重新打磨,给亲卫们做新的护心镜!”
“哎!好!”史厌应声跑去安排,脚步轻快。
姬延走到帐外,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洒下一片金辉。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握紧了腰间的三棱刺——下一战,该轮到他们主动出击了。
亲卫们的笑闹声、韩军的操练声、史厌指挥工匠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乱糟糟却充满生机的歌。姬延忽然笑了,抬手将桃叶护身符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这乱世,他们要亲手打出一片晴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