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暗流涌动(1 / 1)我爱吃红心火龙果
青石板路的马蹄声裹着晨雾远去,柳如烟掀开马车帘角,望着敌国都城雁门的朱漆城门在晨雾中显影。
她摸了摸腰间的商牌这是花了三箱南珠从边境牙行买来的,边角还沾着海盐的腥气。客官,前边就是影楼了。车夫甩了个响鞭,她迅速放下帘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抄的那行字:欲知傩踪,可往敌国影楼。
影楼的门楣雕着衔珠金雀,门童见她着锦缎直裰、腕戴翡翠扳指,立刻堆起笑:这位爷里边请,我们这既有西域的葡萄酿,也有新到的波斯地毯柳如烟将一锭银子拍在柜台,压低嗓音:找你们掌事,谈笔大买卖。
掌事是个眼角有颗朱砂痣的妇人,引她穿过雕花木廊时,裙角扫过地的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说爷要收一批古籍?妇人推开密室木门,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我们这儿倒有几箱前朝旧物
柳如烟的呼吸一滞密室最里层的檀木架,一卷泛黄的绢帛正压着半块青铜镇纸。
她装作随意踱步,瞥见绢帛边缘露出的字迹:与幽主旧部达成协议,借其之力破中原龙脉后颈瞬间沁出冷汗,手指刚要触碰,窗外突然传来巡城锣声。
爷?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如烟迅速扯下腰间玉佩,这玉是祖传的,抵这卷文书如何?妇人眯眼瞧了瞧玉佩的螭纹,笑着点头。
她将绢帛塞进袖中时,瞥见最后一行小字:密探伪作江湖散修,入大梁境,目标灭绝。
灭绝二字刺得她指尖发颤,出门时正撞下雨,她站在檐下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将绢帛贴身藏好得连夜赶回去,林风说的对,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疆域,是根基。
演武堂的密室里,林风盘坐在蒲团,额角渗着汗珠。
傩面人那句时间不多了像根细针,扎得他识海生疼。
他咬开随身携带的玉瓶,服下两颗培元丹,乾坤诀的热流刚在丹田翻涌,突然想起柳如烟走前塞给他的天机引残页那是她从秘库最深处偷来的,说可能与乾坤诀有渊源。
试试融合。他闭目引动两股真气,原本泾渭分明的暖流突然在膻中穴相撞,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识海深处的景象却变了:原本混沌的气团化作无数流动的符文,像被风吹散的星子,而他脚下竟踩着透明的数据,每一步都能听见规则碎裂的轻响。
原来真正的力量他的睫毛剧烈颤动,掌心泛起金光,不在招式,在规则。当最后一道符文融入经脉时,他突然睁开眼,目光穿透石墙,竟能清晰看见演武堂外桃树新抽的嫩芽这不是内力,是对世界运行方式的感知。
青冥山的山风卷着松涛,白藏的白衣猎猎作响。
他与玄尘子刚在第七处阵眼埋下九阳石,玄尘子突然皱眉:白兄弟,你可觉这山坳里的灵气发腥?白藏的指尖燃起一缕青焰,火苗刚触到地面就剧烈扭曲,是阴毒的邪术。
两人顺着灵气紊乱的方向寻去,转过山梁时,眼前的景象让玄尘子倒抽冷气二十七个赤膊修士被钉在血祭台,祭坛中央的青铜鼎里,黑红色的液体正咕嘟作响,鼎身刻满的幽字符文泛着幽光。
魂傀宗的噬魂丹!玄尘子的拂尘骤展,他们用修士的精元炼丹!白藏的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寒光过处,钉住修士的铁链寸寸断裂。
为首的血袍老者怪叫着抛出三枚毒针,却见白藏抬手一抓,毒针竟在半空凝住,这等邪术,也配称宗?
匕首刺入祭坛的瞬间,一声尖啸刺破山雾,一枚刻着幽主印记的玉牌从鼎底飞出。
白藏接住玉牌时,掌心被烫出红痕,带回去,林风需要这个。
苏婉儿的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蹲在兵器库屋顶的瓦楞间,望着那个铁衣卫的影子第三次绕着库房转圈白天交接任务时,这人的手指一直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神经。
子时三刻,铁衣卫终于摸出腰间的火折子。
苏婉儿的脚尖点在瓦,借力跃下时,剑鞘精准磕在对方后颈。醒了?她用剑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烛火映出那人眼底的青黑是蛊心术的痕迹。
炸炸南门。被点了哑穴的人艰难吐字,苏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解下外袍裹住对方,转身对暗处打了个手势,立刻通知各城门,所有铁衣卫重新验身。夜风吹起她的鬓角,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握剑的手紧了紧这蛊术,比想象中更深。
御书房的烛火映着楚瑶的侧脸。
她执起酒壶为右相斟酒,袖中密信的边角硌得手腕生疼这是她故意透露的江湖司扩权的假消息。
果不其然,礼部侍郎刚饮下半杯,就借故离席。
阿福,跟。她对暗处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
半个时辰后,阿福浑身是汗地跑回来:公主,人在宫门外被截住了,怀里还揣着敌国的信鸽!楚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的苦在舌尖蔓延这才揪出一个,剩下的,怕是比宫墙根的苔藓还深。
演武堂的门被推开时,林风正擦拭短枪。
白藏的白衣还沾着山雾的湿气,他将玉牌放在案,青冥山的收获。玉牌刚触到桌面,突然发出咔的轻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一道幽蓝的光从中涌出,投映在墙。
林风的呼吸一滞画面里是十年前的断龙谷,他认得那嶙峋的山岩,认得自己当年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
可画面里的他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剑,剑尖指着倒在地的玄衣人,而玄衣人的胸口,赫然插着半块与眼前玉牌相同的碎片。
这不可能林风的手指抵住案几,指节泛白。
画面在他的惊呼声中消散,玉牌碎成齑粉。
他望着案的碎玉,忽然想起傩面人那只竖瞳原来有些命运,早在十年前就埋下了根。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混着夜风钻进窗棂。
林风捡起一片玉屑,凉意顺着指尖窜心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柳如烟走时眼神决绝,为什么傩面人说时间不多。
有些秘密,该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