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假的！！！假的！！！”沈清沅的嘶吼震得楼梯间灰尘簌簌往下掉，她拼命摇头，想把那些血淋淋的回忆碎片从脑子里甩出去——推路兰的手、抢老人面包的贪婪、锁死孩子时的狠心，这些怎么可能是她？

她是沈清沅！永远的年级第一，辩论赛上舌战群儒的王牌，老师逢人就夸的得意门生！唯一的污点，不过是没斗过302寝室那群废物！

“都是你编的！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重生，嫉妒我比你先拿到肉体强化！”她盯着宴追的白发，眼神疯狂又怨毒，“你想毁我，没门！”

宴追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脱下外套，将地上那截还在渗血的残肢裹紧，连带熄灭的提灯一起卷成一团——下一秒，她猛地将这团“包裹”朝沈清沅脸上砸去！

“噗通！”沈清沅本就断了双腿，被这沉甸甸的一团砸中，残肢上的血瞬间蹭满了她的脸颊。

跟着，黑暗，在提灯熄灭的瞬间彻底吞噬了楼梯间。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毒蛇在爬。

沈清沅刚要尖叫，就见一只布满倒刺的黑色利爪，直接从旁边的墙壁里“刺啦”一声撕出个洞，带着腥气的爪尖擦着她的脸划过，在台阶上留下三道深沟。

“猎杀者！噬影者！”沈清沅的声音抖成了筛子，肉体强化带来的夜视能力让她看清了。

黑暗里，成百上千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她，像盯着一块肥肉。

宴追只往旁边退了半步，白色的发丝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成烂泥的沈清沅，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你肯定会死的很痛苦。”

“你敢！我是重生者！我还能——”

“吼——！”

沈清沅的话被野兽的咆哮打断。

那些猎杀者终于扑了上来，潮水般的黑影直逼两人。可就在最前面那只的利爪要抓到宴追时，它像撞上了无形的电网，猛地侧身，硬生生将势头拐向旁边！

“撕拉——！”

利爪直接撕开了沈清沅的后背，皮肉分离的剧痛让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疯了一样扭头，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所有扑来的怪物，都在宴追身边自动分流，像黑色的洪水绕开礁石，每一只、每一道爪牙，都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这一幕，无比眼熟。

“……宴追……你是宴追！！《埃达经》就是假的……你骗我！你这个怪物！”

宴追站在怪物群的“安全区”里，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她弯腰，用脚尖碾了碾沈清沅的手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怪物？比起你这个拿着重生剧本，却只敢欺负无辜者的垃圾，我可干净多了。

“你胡说！我是为了活下去！路兰自己没用，老人活该饿死，那些孩子——”

“啪！”

宴追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力道之大。

“路兰没用？她被你推去喂怪物时，到死都没说过一句你的坏话；老人活该？你忘记了他分给过你一瓶水；那些孩子——”

“你锁门时，最小的那个孩子，手里还攥着要给你的糖。”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可身上的撕咬却越来越狠，一条腿已经被硬生生扯断，鲜血喷了满地。

“你总说重生是为了改命。”宴追直起身，看着她在怪物爪下挣扎，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可你改什么了？上辈子抢《国富论》，这辈子抢李雨；上辈子推路兰，这辈子下手更快推得更多。你不是重生者，你是作恶的复读机。”

宴追居高临下的冷笑：“知道吗？像你这样的‘重生者’，改的不是命，是时间表。把作恶的时间提前，把杀人的效率提高，把抢东西的手法优化，然后再给自己套一层光鲜亮丽的皮。”

“我没有！我能重来！我还能——”沈清沅拼尽全力，朝着宴追伸长了脖子，她的四肢尽废，只剩颈项还能挣动，“救我！宴追！我错了！我再也不抢了！我给你当狗！”

宴追根本不理她，她抬起手，对着蜂拥的怪物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