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道德，单纯的我想。”

话音落下，宴追动了。

她没冲过去，只是把手里那截扭曲的钢管随意朝沈清沅一扔。沈清沅下意识举起斧头格挡。

“当啷！”

钢管砸在斧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沈清沅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可就在这一刻，宴追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她如鬼魅般出现在沈清沅左侧，一脚侧踢，精准地踹在她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裂开的脆响在寂静的楼梯间格外清晰。沈清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腿一软便跪了下去，斧头“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宴追慢悠悠地弯腰，捡起那把沾着暗红血迹的消防斧，在手里掂了掂。

“重。”她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然后，她反转斧头，用厚重的斧背，对着沈清沅另一条完好的腿膝盖，狠狠砸下。

“砰——咔嚓！”

这一次的声响更加沉闷、更加彻底。沈清沅的惨叫骤然拔高，又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彻底瘫倒在地，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着，明显已经废了。

宴追这才蹲下身，平视着沈清沅因剧痛和恐惧而完全扭曲的脸。

“你刚才说，”宴追在她面前停下，微微歪头，白发在仅存的微光下划过一丝冷芒，“试炼场里没有正义，只有活下去，对吧？”

沈清沅瞳孔睁大。

宴追单手举起了斧头，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同意你的观点。”她说。

然后，斧头落下。

不是劈砍，而是用厚重的斧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沈清沅右臂的肘关节上。

“噗嚓！”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沈清沅的右前臂以一种绝对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过去，软软地耷拉下来。她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抽气，眼球都因剧痛而暴突。

“所以现在，”宴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比你强。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这也是试炼场的道理，对吧？”

她拖着斧头，绕过沈清沅的身体，来到她左侧。

沈清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蜷缩起来，但宴追的脚已经踩住了她完好的左臂。

斧背再次落下。

“咔嚓！”

左肘应声而碎。沈清沅彻底瘫软下去，连抽搐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张着嘴，发出破风箱般“嗬……嗬……”

“重生一次，很了不起吗？”宴追问，语气里听不出讽刺，只有纯粹的疑问。

沈清沅已经无法回答，瞳孔都有些失焦。

“带着所谓的‘未来记忆’回来，仗着那点可怜的信息差，欺负那些还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搞清状况的人，”宴追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调子说，“很有快感？很得意？”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沈清沅冷汗涔涔的额头上。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沈清沅浑身一颤。

“系统让我来处理BUG。”宴追陈述着，“你是BUG，但你不只是一个程序错误。”

“你是那种……最讨厌的玩家。”宴追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耳语，却字字清晰，“自以为拿到了独家攻略，就可以无视规则，践踏他人，把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的游乐场和资源库。”

“你根本不懂！未来猎杀世界会到来，没有特殊能力的人就只有死！我又什么错！都是宴追的错！”

沈清沅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声音破碎扭曲，却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