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机关的定点医院里，做完手术的虞阮阮起先还虚弱，没有发现自己少了一根胳膊，等痛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变成了残疾。

“啊啊啊啊啊啊——”她疯狂地将被子和监护仪器推到，逼得护士不得不来跟注射镇静剂。

霍庭会不要她的……

一个残疾……霍庭肯定会不要她的……

不……不要……

恐慌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呼吸变得急促。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左侧空荡荡的位置。纱布包裹的残端在被子下显出一个丑陋而突兀的形状。

移植……

对，移植！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一定可以！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换一张脸，换一颗心……为什么不能换一条胳膊？

当护士再次进来查看时，虞阮阮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护士的手腕。

“医生……求求你，告诉医生……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移植一条胳膊？”

“什么？”护士以为自己听错了。

“移植！”虞阮阮急切地重复，眼神近乎狂热，“用别人的胳膊！新鲜的，好看的！我可以等！花多少钱都可以！霍家有钱！虞家也有钱！给我移植胳膊，马上！我现在就要移植！”

“这……”护士抬眼看了看旁边的警员。

警员会意，对她说：

“虞阮阮，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处于刑事羁押状态。一切医疗措施，都以保证基本治疗和生命安全为前提。你现在提的要求，不符合规定，也不现实。”

这话像一盆冰水，将虞阮阮从狂热的幻想中浇醒了大半。

“那我不管！给我找律师，我现在要见我的律师，马上立刻，我要做移植手术！”

“虞阮阮，律师会见需要按规定申请和安排，不是你想见立刻就能见的。”警员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程序性，“而且，律师的职责是为你提供法律帮助，不是安排医疗手术。”

“我不管！我就要见律师！我家人肯定给我请律师了！你们不让我见，就是侵犯我的权利！我要告你们！”虞阮阮的声音尖利起来，“我要律师！我要做手术！我要我的胳膊回来！你们这些废物！你们懂什么！霍家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儿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另外一边，霍庭要求见霍天麟。

比起虞阮阮只是少了一条胳膊，霍庭受的伤经过检查要严重的多，他主要是内脏受损，哪怕经过了抢救也没几天可以活了。

出于人道主义，答应了霍庭的请求。

“抱歉，我身体不太好，需要卧床休息，可能无法前往探视。如果我父亲有什么要交代的，可以和律师谈。”霍天麟用借口拒绝了。

霍庭听到了警员的转述，脸上挂上苦涩的笑意。

……被彻底抛弃了啊……

他突然想起那天去找方莹，看到宴追那个有亮晶晶葡萄眼的女孩，说话真不中听，但是……真像个女儿啊……不像他，他的儿子是个怪物……

方莹，还是那个暴脾气，但宴文山做得比较他好，宴文山会护妻……

“我……想见宴文山……”

本能的宴文山就要拒绝。

但方莹说：“去去去！去气死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