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独立世界都有自己的‘原初’。”身影继续说，“有的世界原初是‘对力量的渴望’，于是诞生了无限升级的体系；有的世界原初是‘对爱的向往’，于是诞生了浪漫至上的文明；而我们世界的原初……”

身影笑了：“是‘对无聊的反抗’。”

“所以林小鱼的吐槽金手指才那么契合。”晨恍然大悟，“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讨厌一切刻板、无聊、一成不变的东西。”

“正确。”原初点头，“现在，你作为世界管理员，需要做出最终选择：是让世界继续沿着‘反抗无聊’的道路发展，还是引导它走向更‘成熟稳重’的方向？前者有趣但风险大，后者稳定但可能失去特色。”

晨几乎没有犹豫：“为什么要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原初愣住了。

“世界可以既有趣又成熟，既沙雕又深刻。”晨说，“就像一个人，可以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却靠得住。这才是真正的‘成长’，而不是变成另一个人。”

原初沉默了很久，然后，身影开始变化。它不再模糊，而是凝聚成一个具体的样子——那样子，赫然是晨和林小鱼的结合体，既有晨的沉稳，又有林小鱼的懒散笑容。

“很好的答案。”原初——或者说，现在的世界意识——微笑着说，“那么，我将世界之心的完整权限交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个世界在叙事层面的‘法定代表’。”

七彩海洋涌入晨的体内。他感到自己的境界壁垒轰然破碎，不是突破，是“融合”。他的神魂、肉身、道基，都与世界之心彻底合一。

炼虚期，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炼虚。当晨睁开眼睛时，他感觉自己能“看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能“听到”每一个生灵的心声，能“触摸”到每一条叙事线的脉动。

他心念一动，身影就从世界之心深处，出现在了议事厅门口。

时间是正午，距离他闭关，刚好过去三个月。

议事厅里正在吵架。

“我不同意把‘晨管理员被雷劈了十八次才筑基’这段放进去！”王多宝面红耳赤，“这太毁形象了！”

林小鱼翘着二郎腿：“多真实啊，谁修仙没被雷劈过？这才能引起共鸣。”

“那‘君莫问练剑时把自己的头发削光了’这段呢？”

“多可爱啊，可以做成周边产品，‘剑修秃头手办’，肯定畅销。”

“林师兄！我们是去参加严肃的万界博览会，不是去演喜剧！”

“谁说博览会就不能好笑了？”

晨推门进去时，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全场瞬间安静。

林小鱼眨了眨眼：“哟，出关了？挺快啊，才三个月。突破了？”

晨点头：“炼虚，而且……有点特别。”

他简单说了世界之心和原初的事。林小鱼听完，一拍大腿：“我就说嘛！难怪我当年穿越过来时如鱼得水，原来是回自己‘脑洞老家’了！”

王多宝则更关心实际问题：“晨，你现在能完全掌控世界权限了？那咱们准备博览会是不是更容易了？”

“理论上是的。”晨说，“但我需要熟悉新能力。另外，观察员的密信我看到了——‘秩序之笔’那边，确实是个麻烦。”

他看向林小鱼：“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小鱼咧嘴一笑：“我写了个剧本，叫《当秩序遇到沙雕》。讲的是一个严肃古板的世界管理员，偶然来到我们这儿，被各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搞得怀疑人生的故事。”

晨：“……你这是要当面挑衅？”

“怎么能叫挑衅呢？”林小鱼一脸无辜，“这叫文化交流。再说了，咱们的展示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

“‘不完美，但真实。不正经，但真诚。’”

“我们要告诉所有世界，修仙不必苦大仇深，世界不必完美无缺，故事不必循规蹈矩。真实的情感，真诚的活着，才是最好的叙事。”

议事厅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不只是王多宝他们，连门外偷听的各宗门代表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晨看着林小鱼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选择他。

因为这个人，从来不相信“应该怎样”，只相信“可以怎样”。

“好。”晨点头，“那就按你的方案准备。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众人，表情严肃：

“我得先熟悉一下炼虚期的力量。谁来陪我练练？”

君莫问第一个拔剑：“我来！正好试试我的跨界剑意！”

三天后，中州最大的演武场上空。

君莫问的剑已经出了三千次，但连晨的衣角都没碰到。不是晨在躲，而是君莫问的剑在靠近晨周身三丈时，就会自动“绕开”——不是被格挡，是仿佛那里的空间规则被修改了，剑的轨迹被迫改变。

“这就是炼虚期的‘规则影响’？”君莫问喘着粗气，“太赖皮了！”

晨笑着摇头：“不是影响规则，是理解规则后，可以短暂地‘建议’规则换个方式运行。比如我建议‘此处的空间应该弯曲’，空间就真的弯曲了。”

林小鱼在下面嗑瓜子：“说人话就是，晨现在可以跟世界撒娇，世界还会宠着他。”

萧霜寒尝试用极寒领域冻结晨，但寒气在靠近时，会自动转化为温暖的春风。王多宝试着用阵法困住晨，结果阵法自己开始跳起了舞。

“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了。”王多宝放弃。

晨收敛气息，落回地面：“差不多了。我大概掌握新能力了——不过消耗很大，不能常用。”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裂缝。

一封烫金的邀请函，从裂缝中飘落，正好落在晨手中。

邀请函封面写着：

“致新晋独立世界编号柒（暂命名）：诚邀参加第799届叙事万界博览会。时间：叙事历三年后。地点：万界中心·故事穹顶。请于届时携带‘叙事典范’参展，接受联盟成员评议。”

“附：本次博览会新增‘文明挑战’环节，参展世界可互相发起友好切磋，以展示各自文明的特色与实力。建议提前准备。”

邀请函最后，还有一个手写的备注：

“秩序之笔已报名担任本届评委之一。他私下表示，很想‘见识见识’你们世界的‘特色’。祝好运。——观察员七三”

林小鱼凑过来看完，吹了声口哨：

“哟，下战书了。”

晨收起邀请函，看向远方天空。

三年。

足够让这个世界，准备好惊艳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