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旧照片(1 / 2)佚名
第124章 旧照片
“婶子家日子挺红火啊,还有这四轮车子。”老宋窝在拖拉机后面,大声说道。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听习惯了,还能忍受。
就是这避震等同於无,秋丰顛得手脚发酥,这年头城里的路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旁的汪晓璐倒是兴致勃勃,好奇地听著他们几个说话。
谈婶子她老伴开口了,“咱家两儿子都挺能耐的,这车是我家小二子买的。”
小二子就是开拖拉机的那位,农村人一提起自己孩子,那话就多了。
小二子扯了一嗓子,“阿爷,你就別吹了,我脸红。”
眾人都乐了起来。
一路过去还好,没多远,一个小时左右,就进村了。
这几天没下雨,路上扬尘很大,听了一路八卦的汪晓璐终於有些吃不消了,拿了秋丰的毛巾裹在头上。
农村妇人喜欢搭个毛巾在头上,主要作用就是防晒,擦汗,挡灰。
村里的路还是土路,又很窄,一辆拖拉机过去,旁边站个人都勉强。
村子里门前有池塘的那几间大瓦房就是谈婶子家的。
村子叫陈家壪,一到了地方,谈婶子就开始忙活起来,放下东西,先到菜园子摘菜。
陈叔抓了鸡,谈婶子一回来就开始烧水,现场杀鸡、拔毛。
小二子招呼他们几个坐下,骑著车跑到村尾搞了些熟食回来。
他们村其实地理位置很好,离市区不远,要是这路再修一修,就更方便了。
村里子小桥流水,红墙青瓦。
不过眼下是冬天,树叶都落了,徒留一些鸟窝立在高高的树权上,朝不保夕o
小二子已经成家了,还没孩子,他媳妇从外回来后,就一直跟谈婶子待在厨房忙活。
这年头的妇人勤快、朴实,秋丰一行人洗了一把热水脸,坐在堂屋里等饭。
陈叔抓了鸡之后,其它的事情就不管了,专门来陪聊,不一会儿,小二子提著熟食回来,还叫来了陈家湾的村长。
越是贵客,越是要找有头有脸的人来作陪。
秋丰汗顏,原本想著今天下午跟汪晓璐一起到邮电局看看的,看来要泡汤了。
他瞥了一眼小二子提回来的一桶散装酒。
这架势怕是不喝都不行了。
小宝从堂屋跑到厨房,再跑回来,又跑到院子里追鸡撑狗,几岁大的小伢子,猫狗都嫌。
谈婶子手脚快,等了半个小时,一些前菜就做好了。
饭桌端到院子里,院子里有太阳,比屋內还暖和,一只黄狗就屁癲癲地凑了过来。
酒摆好了,桌上的杯子各异,玻璃杯、陶瓷杯还有搪瓷杯。
大家都不介意,只要不空著就行。
秋丰挺不好意思,“隨便吃顿饭就好了,不用这么大阵仗。”
陈叔二话不说,先干为敬,搞得秋丰不得不奉陪。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气氛活跃了起来。
谈婶子也端著酒上了桌,剩下小二媳妇在盛鸡汤,农家人质朴,感谢某个人,就是酒一定要喝好,家里最好的菜得吃好。
秋丰跟老宋碗里各放了一个鸡腿。
小宝都没份。
汪晓璐也没被冷落,鸡翅膀奉上。
几个人细谈了起来,秋丰这才知道小二媳妇也姓谈,跟谈婶子来自同一个村。
“谈婶子,你娘家在哪?”
“豫省,靠近金县————”
金县以前也是属於豫省的,秋丰笑道:“离我老家挺近的。”
“哟,我还以为小秋同志是江城人,小伙子,一看就觉得洋气。”老村长称讚道。
谈婶子问道:“小秋啊,你妈娘家是哪儿的?”
“没听我妈说过,不过,她老家那边是做炮竹的,她经常跟我说她小时候要做饼————”
谈婶子一愣,“她叫啥?”
“谈家秀。”
谈婶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小宝从她怀里挣扎著下了地,趴在地上把筷子捡起来,邀功道:“奶奶,给”
门谈婶子像是充耳不闻。
“家秀,家秀————”她呢喃道。
秋丰诧异道:“谈婶子,你认识我妈?”
“咱家也是做炮竹的,小妹就叫家秀,小名叫小猴子,她小时候瘦的跟猴子似的————”
陈叔一脸的惊愕,“老婆子,是走丟的那个小妹?”
谈婶子回过神来,衝著老头子点点头,“就是她。”
“有照片吗?多大走丟的?”秋丰不认为事情会这么巧,或许就是重名重姓了。
“有!有张一寸的黑白照,我去找找。”谈婶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宝举著筷子,半天没人理他,“哇”一下哭了起来。
谈婶子低头心不在焉地哄了他两句,拔腿就往自己里屋走。
陈叔顺手一把抱起小宝,给他餵了一块鸡肉,他这才哽咽著吃了起来。
老宋跟汪晓璐一路过来,已经熟悉了,见此情景,两人面面相覷,万万没想到,事情是朝著这个方向发展的。
就连村长都无心敬酒了,桌上眾人心事重重地等著结果。
八卦之火在眾人的心里燃烧,除了当事人以外。
秋丰坐直了身子,仔细回想母亲说过的话,还有她跟老爸交谈的內容。
以往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就是別人家有外公外婆这件事情,他为啥没有。
毕竟他们大队里,没几个是跟外公外婆住一块的。
等了没一会儿功夫,谈婶子就抱著一本花里胡哨的相册走了出来。
那时侯乡镇流行这样的相册,相册封面图案已经氤盒了一些,她把相册打开,翻到了第三页,停了下来,递给秋丰。
秋丰接过相册,这页右上角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正一脸拘谨地看著镜头。